印章在……在我书房桌子上的……那方端砚……夹层里!”
徐望川心里飞速盘算着。
好了,钱到手了!
他再次吐出一口烟,慢悠悠地问:“里面有什么?”
“两……两万……美金……”小林雄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还有……五根……大黄鱼……”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两万美金!
五根大黄鱼!
马驰原夹在耳朵上的那根“三炮台”直接掉了下来,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爹娘在乡下累死累活干一辈子,连一百块法币都攒不下来。
两万美金……那是什么概念?
他已经无法想象了。
旁边的宫九还算镇定,他么的,小日本的特工经费是真充足,宫九想起了自己在华北的天天东躲西藏吃糠咽菜的情景。
他反手对着马驰原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压低了声音骂道:
“出息!
看你那点见识!
跟着组长,以后这种场面多的是!”
马驰原被打得一个激灵,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吭声,只是一个劲儿地低着头。
徐望川瞥了他们一眼,心里也忍不住乐了。
我也开心啊!
前世的996每个月的工资就那些,手机用了四五年都不舍得换新的。
“外务省给你的活动经费,怕是有大半都进了你自己的腰包吧?
啧啧,还是你们日本人会玩,拿着帝国的公款抽大烟,在南京住着小洋楼,这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
小林雄介没有反驳。
他已经没有力气反驳了。
牙齿在不受控制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毒瘾、剧痛、高烧,正在一分一秒地吞噬着他最后残存的生命力。
“下线呢?”
徐望川话锋陡然一转,声音里的温度瞬间抽离,审讯室里仿佛刮过一阵阴风。
“你还发展了谁?”
这才是功劳的大头。
一个间谍的价值,远不如他背后那张网。
挖出一个窝案,他在戴老板心里的分量,将彻底不同。
小林雄介费力地抬起头,那双肿胀的眼睛里已经没了焦距,一片浑浊。
“没……没有……”
“没有?”徐望川伸手,“啪啪”两下,不轻不重地拍着他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林修文先生,机会只有一次,你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再说。”
“真……真的没有……”小林雄介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鼻涕和血水糊了一脸,“我……我是深度潜伏……为了安全……‘北海’严禁我……发展任何下线……我只负责……收集和传递……”
徐望川盯着他涣散的瞳孔看了足足十秒。
人在这种濒死的生理状态下,大脑已经无法支撑起复杂的谎言。
而且从逻辑上判断,小林雄介这种级别的“鼹鼠”,为了确保其价值和安全,单线联系才是最合理的模式。
他信了八分。
再审下去,这货可能直接就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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