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帽子扣下来,他要是敢不干,那就是抗命,就是看不起基层工作。
“我……我干。”刘长岭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辛苦了!
这种为了党国废寝忘食的精神,值得我们全组好好学习!
是吧!
小顾。”
顾珂若看着徐望川,强忍着笑意没吭声。
徐望川大力拍着刘长岭的肩膀,差点把他拍到桌子底下去。
“老九!
……哦老九不在。
小顾!
给刘兄泡茶!
上好的高碎!
管够!
别让刘兄渴着!”
……
夜深了。
洪公祠的灯火渐渐熄灭。
督查组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盏台灯还亮着。
刘长岭趴在桌子上,眼珠子都快看瞎了,手里拿着一张记着“领事馆母狗产仔三只”的破纸,想死的心都有。
里间办公室的门关着,没有任何动静,看来那个姓徐的疯子已经睡了。
刘长岭实在扛不住,眼皮一沉,脑袋磕在桌子上打起了呼噜。
就在他睡着后不久。
里间办公室的一扇侧窗,无声无息地滑开了一条缝。
一道黑影像是某种灵巧的猫科动物,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落地无声,瞬间融入了南京城浓重的夜色里。
徐望川换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衫,头上扣着一顶半旧的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落魄的教书先生,或者是刚从赌场输光了钱出来的倒霉蛋。
夫子庙,秦淮河畔。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这诗写得真特么对。
哪怕前面还在打仗,这里的脂粉气依然浓得化不开,红灯笼高挂,画舫在河面上穿梭。
红灯笼高挂,画舫在河面上穿梭,靡靡之音隔江犹唱。
徐望川没去那些热闹的地方,而是拐进了一条稍微偏僻的巷子,停在了一家名叫“听雨轩”的茶楼门口。
二楼,天字号包厢。
藏本英明面前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却一口没动。
自从接到了徐望川的电话,他的神经就一直崩得紧紧的。
那个声音……那个恶魔般的声音……
门被敲响了。
藏本英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哆嗦了一下。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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