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老九,你带两个机灵点的兄弟,换上便衣,去金陵大学附近转悠。
别干别的,就给我嘴碎点。”徐望川压低声音,“去茶馆、书店、教职工宿舍楼底下,给我散布个消息。”
宫九凑近了点:“什么消息?”
“就说特务处昨晚突击审讯,那个叫林修文的图书管理员是日本间谍,没扛住,招了个大秘密。
但他受刑太重,快不行了,现在转到了陆军医院特护病房吊着命。”
宫九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头儿,您这是要……”
“打草惊蛇。”徐望川冷笑,“蛇在洞里不出来,咱们就往洞里灌烟,逼它自己蹦出来。”
“明白!
这活儿我熟,保证传得有鼻子有眼!”宫九嘿嘿一笑,转身就走。
“建生,走,陪我抽根烟。”
刘长岭竖着耳朵想听,结果被顾珂若那丫头抱着一摞文件挡了个严实:“刘联络官,这个字我认不出来,您帮我看看呗?”
走廊尽头,通风口。
徐望川点了烟,深吸一口,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建生,刚才那是演戏给刘长岭看的。”
徐望川是怕陆明舟在背地里给他使绊子。
周建生夹烟的手一顿,没说话,等着下文。
“小林雄介死了。”徐望川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很轻,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周建生心口,“昨晚就死了,尸体我都让人处理了。”
周建生瞳孔猛缩,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压低声音:“那陆军医院那边……”
“找个替身。”徐望川眼神狠厉,“去死牢里提个身形差不多的死囚,把脸打烂点,缠上纱布,谁特么认得出来?
你亲自带人去守着,特护病房,里三层外三层给我围铁桶似的。
记住,只许进不许出,连只苍蝇都别放进去。”
周建生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组长,您这招是真损啊。
这是拿空棺材骗鬼子哭丧呢?”
“兵不厌诈。”徐望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鬼子要是知道小林死了,那条线就彻底断了。
只有让他‘活着’,那个下线才会慌,白川秀一才会急。
人一急,就会出错。”
“懂了!”周建生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脚尖狠狠碾灭,“我这就去办,保证把那‘死囚’当亲爹一样供着!”
安排完这一切,徐望川回到办公室,看着埋头苦干的刘长岭,心里冷笑一声。
人手不够!
白川秀一那边没有人盯着不行!
马驰原太年轻不合适!
只能求助师兄了。
他抓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我是沈怀远。”
“师兄,是我,望川。”徐望川语气立刻变得恭敬又带着几分急切,“遇到点麻烦,得求您伸把手。”
电话那头沈怀远笑了:“我就知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
说吧!”
“人手不够了。”徐望川叹了口气,把自己的计划给师兄说了一遍,“我这边又是查资料又是守医院,那几个歪瓜裂枣都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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