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枪支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几乎就在枪离手的一瞬间,一直靠在椅背上“看戏”的周建生动了。
他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在枪支落地的瞬间,脚尖一挑,将枪踢向角落,同时身体前冲,一记刚猛的肘击结结实实地顶在独眼龙的胸口。
“呃!”
头目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弓着身子软倒在地,连哼都没哼一声。
正当他们三个放倒那个独眼龙后,有点小得意的看向徐望川。
与此同时,包厢门口人影一闪,宫九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手里把玩着一支刚缴获的短枪。
他甚至都没看包厢里的战况,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外面的都解决了。”
整个过程,从新人动手到老鸟收割,不超过三十秒。
干净,利落,高效。
秦铮、吴泊宁和卢静怡三个人都看傻了,他们气喘吁吁,身上还挂了彩,可周建生和宫九却连呼吸都没乱。
这就是差距。
“宫九,问问。”徐望川点了根烟,完全没把这场小风波放在心上。
宫九点了点头,拎着那个还在吐白沫的独眼龙头目进了旁边的盥洗室。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几声压抑的闷哼,听得秦铮和吴泊宁头皮发麻。
不到五分钟,宫九拎着像一滩烂泥的头目出来了。
那头目眼罩早就掉了,露出一双完好无损但充满恐惧的眼睛。
他哆哆嗦嗦地全招了。
他们根本不是什么土匪,而是一支川军的溃兵。
部队开拔,上面却层层克扣军饷,连长带头卷了最后的钱跑路了。
他们几十个兄弟被扔在异地他乡,活活饿肚子。
加上老家四川连年大旱,家人都快饿死了,走投无路之下,才想着在火车上捞一笔。
听着供词,徐望川沉默了。
他看着地上这几个满身泥污、眼神绝望的“劫匪”,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窜。
妈的,这操蛋的世道!
历史书上冷冰冰的几行字——“军阀混战,民不聊生,兵匪一家”,现在活生生地摆在了他面前。
上面的人脑满肠肥,根本不管下面人的死活,底下的大头兵连饭都吃不饱,不当土匪还能干嘛?
指望这帮饿得眼睛发绿的人,将来去跟武装到牙齿的日本人拼命?
拿什么拼?
拿牙齿去咬吗?
老子既然来了,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帮本该保家卫国的兵,就这么烂死在自己人手里。
戴笠是指望不上了,党国也指望不上。
想在这乱世里活下去,甚至活得好,就得有自己的力量。
一支绝对忠于自己,能打硬仗,不为军饷发愁的力量!
川军?
中国最能打的部队?
想到这,徐望川掐灭了烟头,站起身。
他走到那个还在地上咳血的头目面前,缓缓蹲下身子,与那双充满绝望和恐惧的眼睛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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