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是铠甲染血,白锦书脸上全是纵横的血迹,她的身上,滴滴答答的血迹顺着铠甲不断往下落。
掌心早就已经是一片模糊,那些棺椁她一路背着往西京来。
棺椁很沉,她一个女子根本就拉不动。
可拉不动也要拉,拉不动就硬生生的用血肉拉。
粗壮的绳索磨破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白锦书脖颈上的铠甲处全是不断往外渗透的血迹。
铠甲如此锋利,都被磨平了菱角,可见白锦书铠甲下的血肉烂到了什么程度。
“让大姑娘继续敲钟鼓,我愿代大姑娘受刑!”
“定国将军府的人是为了大胤的百姓而死,白大姑娘受的起我们代替她受刑!”
看见白锦书的模样,西京的百姓眼中充血,高喊一片,死死的盯着守城将士,好似要是他不同意,他们便将他拆了。
守城将士大惊,唇瓣蠕动:“这,以前没有过特例。”
“没有特例便开特例,难道白家人的惨状不值得开特例么,难道大胤所有百姓的命,不值得开特例么!”
一个汉子嘶吼,吼声传遍西京每一个街道。
百姓们怒了。
他们是该生气的,看见白家人的惨状了么,若没有白家人,那就是他们这些百姓的下场!
所以他们为何不怒,不仅怒,还要一切为白家讨一个公道!
“来人啊,来人啊,快去回禀圣上,
就说西京百姓暴动!
快去传信。”
眼看着百姓们要控制不住了,守城将领瞳孔皱缩,赶忙让侍卫去皇宫传消息去了。
“诸位。”
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在街道上传来。
白锦书抬起眼皮,干涩的唇瓣上全是血迹。
她好似许久没说过话,声音沙哑难听,一开口,又有血从唇瓣上划过。
人群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们看着白锦书,在等着她说话。
仿佛只要这一刻白锦书开口,所有的百姓们便都会为了她奋不顾身!
意识到这一点的守城将士心中大骇,只期望白锦书不要将事情闹的太大,否则龙颜震怒,定国将军府乃是白锦书,都不会有好下场!
“多谢。”
白锦书又动了动唇瓣。
“但这是白家人的事,我身为白家人,理应承受这一切,我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期望我若真有个什么,诸位能将我装进那棺椁中,让我与舅兄们团聚。”
白锦书一字一句的说着,伸手指了指最后面那口棺材。
“呜呜呜。”
看见那口棺材,百姓们再也忍不住,皆放声大哭。
自古以来,有谁会为自己准备棺材的,还是一个年级轻轻的小姑娘。
她这是,没打算活啊。
“大姑娘,只要您说一句话,我等皆愿意为大姑娘效犬马之劳!”
百姓们哽咽着。
一些年轻的汉子红了眼,大颗大颗的泪从眼眶内流下。
他们说着大不惟的话,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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