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那简鹤轩实在是太能装了,谁能想到他那么一副儒雅的面孔下会是那么一种德行。
想起自己成日跟简鹤轩一起办公,柳楠便觉得恶心。
“你先回国学院,柳家怕是要分家了。”
柳宗元声音沉沉,柳楠大惊,而柳岳似乎早就想到了柳宗元会这么说。
“父亲,至于么。”
何至于柳家
要分家啊,父亲从未插手简家的事情啊。
“若非如此,只怕连你大哥都保不住了,圣上早就对我们不满,如今有了这么大一个借口,无论是圣上还是白锦书,都不会放过柳家的。”
柳宗元长长的叹了口气。
是他看不清了。
他早就知道将军府的下场便是他的下场,可他仍然抱有一丝希望。
简鹤轩的案子如此大,且他还是当年的科举探花,首当其冲受到牵连的便是他这个老师。
他终归还是小看了白家那个女娃娃。
“白锦书?
她不过就是一个女流之辈,不过就是因为她舅兄,这才登上朝堂,一个女子,竟然还妄图撼动柳家不成。”
柳楠满脸气愤,手握的咯吱咯吱作响。
“可她背后站的是圣上,这便是致命的,当初若白家的事情我能站出来出手阻止,或许也不会有今日的祸事了。”
柳宗元仿佛老了十岁,柳楠的眉头皱的都快要能夹死苍蝇了。
他还想说什么,身前的柳岳扭头,盯着他道:
“我劝你莫要冲动惹事,白锦书官拜大都督,你难道忘了绣春营是干什么的呢,简鹤轩的事情发生,只怕白锦书马上就要带着绣春卫来家中了。”
“到时候柳家如何,只需她一句话的事情,难道你在翰林院看了那么多卷宗,还不明白其中的厉害么。”
柳岳神情冷厉,柳楠浑身一震,柳宗元则是从座位上站起身,推开窗户,默默的看向窗外。
“分家的事宜为父都已经写好了,你们且拿走吧,从此以后在朝堂上看见白
锦书,莫要生怨恨,那个女娃娃的心计是老夫见过最深的,若她为男儿,那么……”
那么什么,柳宗元并没有说出来,只是他站在窗边的背影佝偻着,这个护了大胤几十栽的老人这一刻好像真的到了老年残烛的时候了,无端透着几分萧瑟。
柳楠眼圈发红,柳岳则是缓缓走到桌案边,将那份分家的纸卷卷起,重重的对着柳宗元行了一礼,拉着柳楠走了。
“大哥!”
柳楠拽着柳岳的隔壁,眼睛通红一片。
“你若是不想柳家全门都落得跟西山伯府一样的下场,便不要多说。”
柳岳闭了闭眼睛,衣袖中的手微微蜷缩,走了。
“大爷二爷,不好了,来,大都督来了。”
刚走出书房拐过一个柳垂门,柳家管家便行色惊恐的走了过来。
“还是来了。”
柳岳摆手,管家惊魂未定,见状又原路返回了。
“大哥!
那白锦书如此嚣张,难道便任由她如此残害忠臣么!”
柳楠衣袖一挥,便要朝着外面冲出去。
“回来!
你若是想要柳家全门都死无葬身之地,你便冲出去!”
柳岳怒吼一声,柳楠背对着他,身子僵硬一片,手握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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