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日高,便已成劫……」
「他是别人的劫数,自然也就是别人的大药。」
说到这里,王灵官稍稍一顿,眸子里涌起一抹异样的光彩。
「这个道理,他自己也清楚,所以想要争那一线生机。」
「可是,他越是强大,距离大药成熟的日子也就越近。」
「这是天命,从来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所以,江万岁让你添了一把火?」张天弃冷冷道。
「前两天,大爷不也添了一把火吗?」
王灵官眼皮轻擡,淡淡地看向张天弃。
「到底是亲兄弟的血脉,还是顾念香火之情。」
「可惜……南张覆灭的那一天,大爷您就跟张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毕竟,葬送南张,有您的一份功劳。」
嗡……
话音落下,一股恐怖的气象冲天而起,天地惶恐,日月难安,周围的一切仿佛尽都入灭,惟有虚无相生,惟有六合沉渊。
王灵官眉头一挑,不由动容。
那气象沉坠,似乎连他元神的光都要吞噬,都要化灭,都要归於一处。
嗡……
然而,转瞬之间,那恐怖的气象骤然消散,如潮水退去,一丝也无。
夜空如旧,明月高升。
王灵官再来看,身前空空荡荡,哪里还一丝一毫其他的身影。
「是啊,我本就是天弃之人。」
忽然间,一声叹息落下,如大夜般冰凉。
摇曳的灯火下,画卷上的神只,焕然如真。
次日,天光正好。
紫金山巍然盘踞,龙蟠之势,自六朝以降,便镇守金陵王气。
山色青苍,云雾缭绕,虽是冬日,松柏依旧苍翠。
晨光从山脊泻下,将整座山染成金绿交错,气象万千。
山脚停车场,一辆黑色商务车静静停着。
陈十安站在车旁,时不时看一眼腕表,又擡头望向山道入口。
他已在此恭候多时。
这些年,他在玉京混得风生水起,手里过手的宝贝不计其数,结交的人脉三教九流都有。
可今天这位,他不敢有半点怠慢。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哦那个山道那头走来,步履从容,不急不缓。
「凡哥……」
陈十安见状,赶忙迎了上去,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凡哥,您来了。」
他跟在张凡身侧,一边走一边道:「如果不是怕您不方便,我就亲自去接您了。」
陈十安很清楚,像张凡这样的高手,住的地方必定极度私密,不是谁都能随便出入的。
更何况,他跟张凡的关系,如今也还没亲近到可以随意拜访的地步。
与其冒昧登门惹人不快,不如在这儿等着,至少显得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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