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才十七,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经得住这般阵仗。
那旗袍女子就站在他身前半步,一股栀子花的香气扑鼻而来,混着若有若无的麝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往他脑子里冲,往他小腹下烧。
「有……」随心声掏出手机。
「姓随,预约的是子时场。」
「随先生,这边请。」
那女子转身引路,旗袍包裹下的圆润随着步伐轻轻摇曳,像是一枚熟透了的蜜桃,在枝头微微晃荡。
「师弟,你躁动了!」
「师兄,你闭嘴吧!」
两人一前一後,跟着进了茶楼。
大厅不大,只有十张桌子,皆是老榆木的,油亮可监。
此刻空空荡荡,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染了黄毛的年轻人,低头玩着手机。
四周墙上挂着字画,山水烟雨,倒也有几分雅致。
两人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那女子甜笑着,微微躬身:「两位稍等片刻。」
说着,转身离去。
那转身时腰肢拧出的弧度,又让随心生喉咙滚了一下。
「怎麽不让我们点单?」
吕先阳收回目光,看了一圈,桌上没有菜单,也没有扫码点餐的牌子。
「这里不用点。」随心生轻语。
「他们家只有套餐,糕点每天随机,茶也只有一种。」
「什麽?」
「醉茶。」
「醉茶?」吕先阳挑眉:「茶还能醉人?」
「听说一般人喝了会醉,就跟喝了酒一样。」随心生顿了顿,压低声音。
「嗯?
不会就是酒吧!」吕先阳神色古怪。
「不一样………」
「听说喝了会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嗨感……」
「嗯?」
「只要来上那麽一点,就能快乐升天,赛过神仙!」随心生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飘飘然了。
吕先阳的脸色更加古怪了。
嗡……
两人正说着,门又被推开。
进来了两个人。
当先的是个少女,紮着双马尾,身材纤瘦,眉眼间有一股英气。
而她身後那人,却让吕先阳微微一怔。
赫然便是白天在机场拿错行李的那少年。
张奉先……
显然也注意到了吕先阳和随心生,目光顿了一下,旋即移开,与那少女坐到了远处的一桌。
「师兄,还真巧啊。」随心生也认出来了,凑过来低声道。
「无巧不成书。」吕先阳缓缓收回目光,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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