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眸子里竟真的流露出一抹悲天悯人的神采。
「原本不想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微擡,扫过张祭剑,又扫过张怀柔。
那目光里透着一种怜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可惜啊,你们是北张的人。」
「万死难赎一罪。」
张凡的叹息幽幽落下,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狂妄!」
张祭剑沉声暴喝。
「你当你是………」
轰隆隆……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气象从张凡身上冲天而起。
弥漫了乾坤,横绝了山河。
这一刻,天地都在倒悬,周围的光景都在扭曲。
大月失色,苍天如碎,虚空仿佛化为了无数的粒子,在震颤,在恐惧,在发出无声的哀鸣。
松林在抖
群山在震。
连脚下的岩石都浮荡。
这万物周流,这茫茫天地,仿佛都承受不住这样的威压。
「这……这是……」
张祭剑的眼珠在滚动。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猛地暴起,青筋如虬龙盘绕,浑身上下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横压着,压得他金丹欲裂,压得他元神似囚,压得他连呼吸都变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想动。
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那是一种绝对的碾压,居高临下,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就好像人的脚步踩在了一只蝼蚁身上……任你龙虎一脉,任你封神立像。
这是元神的差距。
这是修为的高下。
他与张凡,差的太多太多了。
境界、道行、走过的路、历经的劫……每一样,每一条,都被碾压得粉碎。
而此刻,张凡站在那里,双手插兜,动也未动。
仅仅只是一丝气象威压。
便已如此。
月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那影子落在张祭剑的脚边,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渊。
「如花的年纪-……」
忽然,张凡的声音在山中响起。
张祭剑浑身紧绷,余光瞥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身旁掠过。
太快了,快到他甚至来不及转动眼珠,快到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真是可惜了。」
那声音落下的同时,张凡已站在了张怀柔的身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
月光从他背後洒下来,将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余下那双眸子,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光。
张怀柔的喉咙在蠕动。
她的嘴唇在颤抖,她的胸腔里有一道声音在拚命地呐喊,想要冲破喉咙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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