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师父太能演了,刚刚那严肃的表情、惨白的脸色和写着的“劫后余生”的眼神居然骗过了所有人。
那两口血,应该是提前含在嘴里或者压缩在胃里的鸭血。
那惨白的脸色,大概率是控制心脏供血后便会脸如金纸。
那紊乱的脉象,是故意控制心跳装出来的。
关键是自己这师父多少有点太阴了,这回寺路上全是自己人,他依然在沉浸式演出。
如果不是他心思细腻,五感远超常人,估计他也被瞒得死死的。
他再复盘刚刚的战斗,如果认真算起来,师父杀了一个抱丹中期的高手,好像又只用了一刀。
杀完之后,还有余力把戏演得这么足。
师父到底是什么修为?
抱丹后期?
还是.
.
.
.
.
.
抱丹圆满?
如远深吸一口气,嘴角的笑意比ak还难压。
他想起拈花大会上,自己力排众议选择拜在真玄门下时,堂弟崔明义说他疯了。
想起太原崔家的长辈们摇头叹息,说他把一手好牌打烂了。
他现在只想说一句,“还有谁!
!
!”
“如远。”真玄忽然开口,声音虚弱。
如远连忙收敛心神:“师父。”
真玄没有看他,只是低声道:“扶稳些。”
如远应了一声,将师父的手臂搭得更稳了些。
他能感觉到师父的手指在他肩膀上轻轻点了一下,很轻,像是不经意的动作。
但他读懂了。
师父知道他发现了。
如远没有声张,只是默默扶着师父往前走。
走出约莫三里地,真玄忽然停下脚步。
“歇一歇。”
众人在路边找了几块石头坐下。
如军靠在一棵树上,低着头,左肩的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但整条左臂都肿了起来。
如俊在给他换药,动作很轻,但如军还是疼得龇牙咧嘴。
真玄坐在最远的一块石头上,背靠一棵老松,闭着眼睛。
月光从松针缝隙中漏下来,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如远犹豫了一下,起身走过去。
“师父,喝点水。”他从腰间解下水囊,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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