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这是把前程押在了一个‘未知’上。”
他顿了顿,又道:
“而且你们别忘了,那时候真如寺对外宣称的最高战力,不过是抱丹后期的真恒方丈和一个闭关多年的蕴丹期老祖。
真玄是什么?
人榜第四十一,放在云州才能勉强排上号。
如远选他,等于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时候,押上了自己的一生。”
茶馆中安静了片刻。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这人,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老者放下茶碗,“太原崔家能屹立几百年不倒,靠的不就是这种眼光和胆量?
如远能有今天的成就,一半是师父教得好,一半是他自己选得对。”
消息传到太原崔家的时候,崔文则正在书房里喝茶。
如远托人捎回来的信就摊在桌上,信上说他已经到了抱丹后期,真玄师父亲自指点了一门新的功法,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信的末尾加了一句:“爹,儿子在寺里一切都好,师父对儿子很好。
勿念。”
崔文则将信折好,收进抽屉里,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茶是今年的新茶,入口清冽,回甘绵长。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暮色,发呆了很久。
崔文瀚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牍,面色不大好看。
他在崔文则对面坐下,将文牍放在桌上,压低声音道:
“大哥,江湖上都在传如远的事。
说他是‘赌’来的前程,说他是‘押注’押对了。
这些话,要不要压一压?”
“压?
为什么要压?”崔文则放下茶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江湖人爱嚼舌根,让他们嚼去。
如远当年选真玄大师,是他自己的主意,也是他自己的本事。
崔家没有替他做主,也没有替他铺路。
这一点,真玄大师心里清楚得很。”
崔文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开口。
崔文则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你回去告诉账房,从下个月起,给真如寺的供奉再加一成。
不用说明理由,就说崔家的一点心意。”
崔文瀚抱拳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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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消息传到岐州的时候,已经变了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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