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侧头看她:替我出头,还跟我道歉?
顾微耳根子腾地一热,把脸扭到一边:谁、谁替你出头了……我是看她不顺眼。
江野笑了笑,没拆穿她。
只是那一下,身边有这么个人,会理直气壮地往他前头一挡,这点暖乎气儿,他足足五年没尝过了。
酒会厅里头你来我往,杯盏碰得叮当响,香水味混着酒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隔老远有人冲江野这桌举杯,他随手回了个礼,心思压根没搁那些应酬上。
倒是顾微,替他挡过来两三波寒暄,进退有度,什么话该接、什么话该往回推,拿捏得分毫不差。
江野偶尔偏头瞧她一眼,没说话,就是心里那根绷了五年的弦,难得松了那么一寸。
跟这边热闹同时——市看守所。
会见室里头,铁桌冰凉,灯管嗡嗡地响。
周显赫跟疯了似的,拍着桌子,巴掌拍得生疼也不管。
我要检举!
我要立功!
他冲着办案的人嘶吼,眼珠子里全是怨毒,下巴上的胡茬子半个月没刮,囚服领口皱得不成样,顾廷那老东西,当年敢吞江野家那块地,根本不是他自个儿有那胆——背后有人撑腰,有人指使!
有人塞给他一份内部价的接盘合同,还拍胸脯许诺替他摆平一切麻烦!
那个人,才是真正把城南那块地吞下去的主儿!
办案人员手里的笔停了:什么人?
名儿我不知道。
周显赫喘着粗气,额头上沁着汗,可我听顾廷喝多了漏过一回——那家公司,叫……。
天澜。
这俩字,连着那份压了五年箱底的内部价合同,一并记在了案上。
办案的人还没琢磨出这条线能扯出多大窟窿,可这份口供当天夜里就经的情报网,原封不动递到了江野桌上。
他要找的那条藏在顾家身后的线,总算露出了头一截。
江野盯着那份口供,指尖在俩字上轻轻一摁。
顾家这条狗,已经废了。
他低声自个儿念叨,接下来嘛,该会会那个,手里攥着狗绳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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