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查的这摊子事,水太深了。
你一个凡俗中人,别再问下去了,再问,是要掉脑袋的——”
话没说完。
“嗤”一声轻响,闷得几乎听不见。
玄先生的话卡在了喉咙口。
他低下头,一脸不敢信地瞅着自己胸口——不知什么时候,那儿多了一枚泛着幽光的银针,跟他袖里那几枚一模一样。
灭口。
暗处一直有人,听着这场对话。
他一旦说漏了嘴,那只手便毫不犹豫伸过来,取了他的命。
江野猛地回身,朝小道尽头那片黑望去。
那里头空荡荡的,没人,一盏坏了的路灯一明一灭地闪,墙影深处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玄阴气息一闪就灭了,跟在嘲笑他慢了这半步似的。
他想追,那点气息转眼就被夜色吞了,连个方向都没给他抓着。
动手的人显然就在近旁,从头到尾听完了这一场,等的就是玄先生开口这一刻——既灭了口,又当着他的面,明明白白递过来一句警告。
他伸手扶住缓缓往下倒的玄先生,那身子凉得跟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把那枚冰凉的银针从胸口取出来,捏在指头缝里看了好久,针尾上那点幽光晃得人心里发毛。
玄门这潭水,比他原先估的还要深,还要冷。
“玄阴一脉……天澜背后那位……”他低声把这几个字嚼了一遍,每个字都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母亲的仇人,到今天总算有了个模糊的轮廓。
而通往那个轮廓的路上,头一块绊脚石,叫钟立。
是时候,先把他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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