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广一屁股出溜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嘴里光剩抽气了,手哆嗦着摸烟,打火机摁了三回都没着。
那是真金白银。
是沈家压箱底的家底,是钟立从天澜账上偷偷挪出来的巨款,是一帮盟友把身家都押了上去的本钱。
一个下午,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扬起来。
**【叮——反向收割,做空联盟全军覆没。
本次返利值 +,累计返利值:。】**
恒昌大厦顶层,江野把手里那叠报表往桌上一搁,端起茶吹了吹,那架势,跟随手拍死个蚊子差不多,半点没往心里去。
“沈广这回资不抵债,沈家可以从江城的名册上划掉了。”秘书躬着身回话,语气里压着点解气的劲,“至于钟立……他这回动的是天澜的钱,亏空捅得太大,怕是没脸跟总部那边交代喽。”
“嗯。”江野喝了口茶,没急着接茬。
窗外是江城傍晚的天际线,一栋栋楼宇的灯次第亮起来,其中就有挂着天澜招牌的那一栋,灯火通明。
“沈广不必再管,自有人去收拾他。”他把茶盏轻轻一搁,“倒是钟立——他赔进去的,可不光是自个儿的钱。”
秘书一下就听明白了:“您是说……天澜总部那头?”
“一个连自己人钱袋子都看不住的分公司头目,”江野语气淡淡的,“天澜留他干嘛。
可天澜把他撂出来之前,他总得先扑腾几下。”
果不其然。
天澜置业,顶层。
钟立瘫在椅子里,脸白得跟纸一样,领带松垮垮歪在一边,半截没掐灭的烟在烟灰缸里自个儿烧成了一节灰。
就一宿的工夫,他不光把自个儿赔了个底掉,还在天澜的账上捅了个大窟窿。
这窟窿他填不上,总部那帮人一旦查下来,他什么下场,心里跟明镜似的。
人被逼到墙旮旯里,会变成个什么货色,他自己都拿不准。
可有句老话——被逼急的疯狗,是要回头咬人的。
“商场斗不过你,金融也斗不过你。”钟立眼里一点点爬上了血丝,腮帮子鼓着,透出一股豁出去的疯劲,“好。
好得很。”
“君子动口动手都赢不了你,那行,我就做一回小人。”
他一把抓起电话,指头有点抖,拨了个平日里他打死都不会去碰的号码。
“喂,是我。”他声音阴恻恻地沉下去,“有笔大买卖。
那个叫江野的,还有他身边那女人,他那个躺医院的老娘——一个都别想好过。”
“用什么法子我不管。
打断腿也成,出个意外也成——只要能让他付代价。”
电话啪地挂了。
钟立喘了口粗气,嘴角扯出一丝狠相,把那截烧到头的烟摁进缸里,捻了又捻。
他寻思着,自己总算摸着对付江野的门道了。
他不晓得的是,这道丧心病狂的命令,恰恰要把江野藏了整整五年的另一重身份给逼出来——那个连他这条玄门走狗背后供着的高手,都未必敢硬碰一碰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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