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蓟忙安慰说:“无妨。
请问老者,你如何会认识卫侯呢?”
老汉忙摇摇手说:“我哪有那福分哪!
是侯爷可怜老汉孤苦,时常派人来送东送西,并祭奠老汉的家主,这才知道的。”
李蓟一愕:“你的家主?
——他是哪个,与卫侯是何关系?”
“这……”
守墓人忽然有点迟疑。
月娘这时插话说:“你有话直说无妨。
这位公子,也是他李氏一族的呢。”
“噢,失敬呀失敬!”
老人这才放心,侃侃而谈道:“此事说来话长。
原先家主与侯爷并不相识的,只是在他蒙冤故去后,忽然有一天、有人找到了这里,询问家主是否曾与一个叫李月郎的有旧!
——这个老汉可知道啊。
因为家主的产业、原先是在黄河边上,十数年前曾经从水里救起过一个孩子,随身的香囊上就绣着‘月郎’俩字呢,而且在左边胳膊上还有个半月形的胎记……”
李蓟心里猛地一跳,双手抓住老汉的胳膊:“那后来呢?”
“后来啊,”
老汉不晓得这位年轻公子,何以会如此激动,沉吟了下说:“后来,家主将他救上了岸,却打听不到他的家室。
因为才几岁的孩子呀,从上游随浮木漂下来、已不知漂了多远了,哪说的清家室呢!
万般无奈,家主只好就将他留在了身边,当亲兄弟一样养着,直到……哎……”
老汉说到此处,忽然一阵哽咽,险些晕倒!
李蓟迅疾扶住他,心跳的几乎要蹦出来了:“请问老伯,尊主人姓字名谁,可还有家人?”
“没了,都没了!”
老汉说完,情绪突然失控,失声痛哭起来!
李蓟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清泪唰的流落腮边。
他这一落泪,老汉倒不哭了,长叹一声说:“看上去,公子也是个善心人哩,就像我家主人!
……可这善心,怎么就不见善报呢?
要不是遇到卫侯爷这样的大善人,恐怕连坟墓都要荒废啦!”
这时的狐月娘,眼神中流露出一点鄙夷之色,蓦地一拉李蓟胳膊说:“那你可知,眼前这位公子是谁吗?”
老汉一怔:“我虽然老眼昏花,但听声音总觉得耳熟,……公子以前也来过的吗?”
李蓟哽咽着无法回答。
月娘冷笑着把老汉拽到一边:“实话告诉你吧:他就是卫侯的亲弟,——你刚才说的那位李月郎!”
老汉差点惊掉下巴,急忙回身要跪!
却被李蓟一把拉住,说:“老伯不要!”
老汉仔细端详了下公子,激动的说道:“像,这言行实在太像了!
——怪不得侯爷会千方百计寻到这里,也怪不得公子刺杀狗皇帝不成后、就再没了消息,原来是尊兄弟相认了啊!
哎,老奴该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才是!”
说着又要行礼。
李蓟亲切的扶住他,说:“老伯也是有恩义之人,月郎怎可受你之礼呢,快带我去恩兄墓前一拜!”
老汉急忙应承:“对,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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