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上官昀又一秉手:“因此,臣曾细细访查过各处:发觉尽管禁马令已实施数月,但私相卖马、私自拥马者依旧屡禁不绝!
而且其源头,也绝不仅限于京城,波斯人、胡人都有参与。”
“胡人?”
“是。”
“他们不是断绝了与中原的交易?”
“是,但那只是断绝了供马而已,却没断绝从中原买马!”
萧闵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有这等事!”
“自古天下攘攘、无利不往。
自从各路番邦对我们禁马以来,还不断提高了本地的马匹价格;而我们禁马,则是禁绝一切马匹贸易,有些地方官吏、甚至对拥马者巧取豪夺,以显示其功绩。
而私下呢,却将查禁的一部分马匹、又转卖给胡人以获利!”
萧闵大吃一惊:“怪不得我们的马匹,竟越禁越少呢,这些人实在当杀!”
“所以臣才干冒抗旨之风险,自做主张、让一个糊涂末吏去主管禁马之事呵!”
“卿……这又是何用意?”
“臣这样做,只为造成禁令松弛之假象,好让那些人放开手脚、去暴露自己的行藏!”
萧闵霍的走下金阙,用鼓励的眼神望着他说:“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做?”
“接下来只需顺藤摸瓜,将胡商与内鬼一网打尽可也!”
魏皇大喜:“还有吗?”
“同时放开马市,由官府出面、改用重金收购骏马良驹,以切实充实军备。
——以我堂堂中原之富,想来定会令胡马回流的!”
萧闵听玩蓦地叹了口气:“无怪乎皇后,曾赞你是个宰相之才了,卿果然可承社稷之重呵,是朕曲解爱卿了!”
上官昀暗喜,急忙一躬到地:“臣,感谢主上知遇之恩!”
萧闵轻笑着亲手扶他起来,沉吟了下说:“记得你有一个公子,朕曾许他往御书房供职的,是也不是?”
上官昀一愕:“哦,是!
——那是臣的犬子、上官金英!”
“他今在何处?”
“有劳陛下挂怀了。
只可惜此子并不成器,如今只在城西的一座故园里闲居。”
萧闵点了下头:“虎父岂有犬子!
——卿可传朕的口谕:令他暂往国子院就读,待熟悉了各种礼义之后,即来御书房就职。”
上官大喜过望:“臣、代犬子谢主隆恩!”
“好了,军马之事已刻不容缓,卿赶紧安排去吧,到时朕必不吝封赏!”
上官昀欣然告退,匆匆离宫而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魏皇不觉一叹。
“陛下何时成了诗人了,如此多愁善感呢?”
随着这燕语一样的声音从身后飘过,皇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端然立在了金阙之上。
“子鸢,”
萧闵急忙走了上去,怜惜的扶着她小心落了座,陪笑着说道:“非卿之谏,今日又险些慢待了一个贤才呢!”
皇后嫣然一笑:“陛下说的贤才,可就是那位上官某人嘛?”
“舍他其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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