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只是觉得,这人总被世人误解,以为只是个昏庸而无能的亡国之君,却不知他其实相当厉害呢:不光用无为而治的道法,令川中英豪为其效命,还能舍弃虚荣、自缚降晋,最终令百姓得免了刀兵之苦!”
这样的隐喻,已经无限接近直白了,且恰恰戳中了将军的谜底。
这令花帅异常不悦,脸上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神情:“应兄有话,何不直说呢!”
李应谦卑的一笑说:“是、将军!
——属下的意思是:自古‘将欲取之,必先与之’。
如今萧苏联合,已占尽了天时与地利,绝非强与争锋之时;那么主上又何妨假意示弱,写一封‘劝进书’给萧闵呢?
属下料想:以他自负之秉性,只要我们示弱、他便再没有再难为夫人的理由了,安然送归也是极有可能的。
真到那时,我们无论是战是和、不就都进退自如了?”
李淮轻轻一抚下颌:“只是以萧闵之聪,会凭一纸空文就信以为真吗?”
李应一笑:“自然不会的。
但是将军,别忘了您可有杀手锏啊!”
李淮剑眉一挑,下意识的一捻短髭。
——他已猜到了李应想说什么。
而且这是当下,他最不喜欢别人讨论的话题!
见将军不语,
李应转而说道:“就在方才,天机营突然收到一封鸽书,无人知是何人传递。”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字柬,呈与将军。
花帅星眸一闪,坐回帅案后打开观看。
发现上面只有十多个字:大城幸不辱命,余人连二入宫。
他心中一喜。
立刻将信付之一炬:“应兄,你我从来心意相通,凡事不须说、自然心照不宣的,不是吗?”
李应急一俯身:“李应深感主上,推心置腹之恩!”
“所以,想必你也知道了:我如今已将数万将士的性命,押宝在了月郎身上!”
他这一开门见山,倒令李应有点无措了:“还请将军明示!”
李淮淡淡说道:“哪里会有明示呵,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而已。
——好了,就不要再跟本帅猜哑迷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李应迟疑道:“还是三公子的事?”
“……”
“是,”
李应清了清喉咙,这才侃侃而谈道:“从三公子归营后的种种迹象上,属下其实一直都在怀疑:他与萧某人之间,必是有某种联系的!
不然如何解释:原本形似的二人,怎会在差不多同一时间的重伤之后、突然连神情都如出一辙了呢?”
将军不置可否的轻啜了一口酒。
“所以,”
李应试探的望了望他,说:“将军若想一劳永逸,只需效法关羽之斩貂蝉,诛形灭影可也!”
“不可!”
李淮蓦然起身,斩钉截铁地拒绝道:“杀之不过一刀之快,可杀了之后呢,危局就能化解了吗?
太夫人那边,又如何交代?”
李应不由暗暗一叹,只可一秉手说:“是,……将军深谋远虑,属下唐突了!”
李淮自嘲的一笑:“哪有什么远虑啊,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李应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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