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也没法对公子说啊,只好当作个笑话、悄悄报告了将军。
而将军的反应呢,就更加匪夷所思了:
他不仅没把这事儿当做玩笑,还严令秋茗:“暂时不得告诉公子实情,以免他被此事困扰!”
秋茗乍听这话,也是醉了:嚯嚯,哪找这样宠弟的哥哥去呀?
但既然将军有令,秋茗就不得不行啊,于是才回帐扯了这么个谎。
而李蓟呢,
他自从来到营中,几乎就被“哥哥”雪藏了,哪里会知道这些,当然对秋茗的话信以为真了,不由怅然若失!
于是为排遣苦闷,他提笔凝思,仅凭记忆、勾勒出了一幅“美人乘舆图”!
画完了拿在手中,却总觉少了点什么。
这时脑海中,蓦然现出了一首“绝句”,便信手题了上去——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
“好诗,好手笔!”
随着这声毫无波澜的夸奖,
“小郎君”上官金英,已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公子身后。
只是今天的他,已改坐了推车。
正手拿着一把玉扇,被两个清俊至极的书童——清风和明月推着!
李蓟忙放下笔,稳重的一笑说:“你是……上官兄?
——哦,快里面请!”
金英紧紧地打量了他一眼,勉强露 出一丝笑意说:“不了!
母亲在这里水土不服,家父已经禀过将军、卸下了官职,与母亲往营外就医了,在下特来辞行!”
李蓟显得有些失落:“刚与兄台相识,不料便要分离。”
看到他这样纯朴的样子,金英不由暗暗一叹:这人虽来路不明、且与狗王极似,但这份忠厚是装不出来的哦,莫非是本宫的判断有错?
于是也宽和地一笑,眼角眉梢间忽然尽显媚态:“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在下要去的地方,其实离此不远,一定会再见面的!”
一边说着,又望了望那画,却忽然像触电似的猛一凝眸:“敢问公子:这图中所画,是何方的女子呢?”
李蓟面色一红:“惭愧。
在下只与她有一面之缘,其实并不知其来历与姓字!”
小郎的深眸中,更掠过一丝困惑,暗想:如果不太失真的话,这画中的女子、明明就是从前的本宫哦,可他……他因何却说不是很熟悉呢?
他究竟,在掩饰什么?
于是乎,
刚刚放下的那点疑虑,瞬间又飞上心头,冷冷说道:“公子过谦了。
依在下看:此女颇具风情,配诗更是大俗而大雅,竟然迥异于时文许多,大有……呃,超前之风骨呢!
——在下甚是喜欢,可否借我珍藏?”
李蓟面色一红:“惭愧!
诗文并非在下所作,画笔更是难登大雅;上官兄既喜欢此诗,不妨另题于扇面吧!”
金英只可点头:“也好,有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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