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晴正准备报出结果，忽然看见管廊中央亮起一点墨色。

这次不在任何一张纸上。

在一百零八个果位共同围住的那片地面上。

那些刚刚失去姓名的灰线，没有消失。

它们沿着各自的旧路往内收，越聚越密，像一笔蘸饱了墨的字，正从砖下慢慢透出来。

青。

第一个字显出来时，林晚晴便停住了呼吸。

第二个字紧跟着浮起。

州。

【青州】

陈不凡看着地上那两个字。

命灯的白火照过去，砖缝里的灰线清清楚楚。

一百零八个位置分在四周，各自伸出一条线。

汇到中央后，却只剩下一道主线。

《天命录》上的命景也变了。

纸位不再各自分列。

它们围在同一片轮廓里，散落的位置、彼此的连接，与青州街巷间那些真正存在的社会关系隐隐对应。

医者。

消防。

交通。

教育。

还有母亲、老人、工人，以及那些曾被他们当成普通分类的身份。

所有位置，都连向同一个名字。

青州。

林晚晴迅速调出先前汇总的档案。

学院。

恒泰。

医疗救助。

公益活动。

城市更新。

二十年里，来自不同地方的资料曾经显得杂乱。

如今对着这一百零八个果位再看，每一类资料，都在替其中某些位置补足现实中的联系。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他们挑这些人，是为了把位置接到现实里。”

“医生、教师、司机……每种身份，都能从青州找到对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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