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沿着已经安静下来的防空通道往外走。
林晚晴始终跟在陈不凡身侧,监测仪仍扣在腰间。
他的伤没有消失。
指尖的血已经干在灯盏外沿,掌心纱布也还透着红。
只是那股不断往他身上叠加的命压,暂时停了。
走到洞口时,温和的广播声正从广场上方传来。
喷泉的水光映在混凝土墙上,一晃一晃。
陈不凡踏上地面。
风很轻。
连先前扑面而来的阴冷,都消失了。
如果忽略那些破碎的砖石,这里看起来,确实像一座刚刚结束活动的普通广场。
西门却传来罗天成的声音。
“陈不凡。”
这次他没有再开玩笑。
“先别往中间走。”
陈不凡停步。
“怎么?”
罗天成低头看着定山盘。
盘中,青州的地势仍然清楚。
沿河的走向没变。
旧城的地基没变。
他刚刚扶正的几条主街,也仍各归其位。
只有盘心那一片,本该属于人民广场的位置,空了。
那里没有起伏。
没有来路。
也没有去路。
原本连接着四周街巷的地势纹路,走到那一圈边缘,便齐齐断开。
罗天成伸手,重新摸向地面。
掌下有砖。
砖下也确实有土。
可先前顺着这片地面便能摸到的城中地气,此刻一点都接不上。
他抬起头,看了看外侧街口。
然后托着盘,沿西侧退到广场边缘。
一只脚踩上外侧人行道时,盘沿轻轻一震。
熟悉的地气重新接了过来。
再向内踏回半步。
断了。
罗天成站在那条分界线上,脸上的神情一点点沉下去。
广场还在眼前。
灯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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