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
他的声音很哑。
“我背着道衡,从你手里逃过一次。”
白庭生看向他。
张守元的腰背,一点点挺直。
“今天,不逃了。”
嘉城。
墓碑底部忽然传出一声闷裂。
负责管控的警员立即后退,将镜头对准碑面。
一道裂缝从地下爬上来,穿过碑座,停在白庭生名字下方。
族谱上的【卒】字,也从中间裂开了一道细缝。
可那道墨迹仍在往回聚。
旧碑、祭文、死亡记录。
二十多年间无数次跪拜,无数次念诵,留下的灰线从四面八方牵过来,要把那个字重新缝上。
广场上,《天命录》才模糊下去的【已死】,竟又浓了一分。
张守元看见了。
老人没有再去翻档案,也没有再解释。
他将手掌按在胸前。
按住那簇将熄的火。
“龙虎山,张守元。”
白庭生骤然抬手。
所有黑索同时绷紧!
青阳老道面前的符光裂开一道口子,黑索穿过,擦着他的脖颈卷向张守元。
青阳向侧面踏了一步,抬臂夹住。
袖口瞬间被绞碎。
他闷哼一声,肩膀向下一沉,却把那道黑索死死扣在了腋下。
“接着说!”
张守元没有回头。
“这一生。”
他胸前的火猛地一亮。
老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随之褪尽。
“只拿命,发这一次誓。”
嘉城祖坟上,灰雾翻涌。
雾中传出一声敲门。
咚。
碑面上,那道正在弥合的裂缝骤然停住。
白庭生的左手离开了石沿。
陈不凡面前的压力,忽然一空。
他没有迟疑,拔尺转身,直切张守元右侧!
白庭生的手,恰好出现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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