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庭生还在找能替自己承接追查的身份。
他没有追着那些影子跑。
尺首转下,压住《天命录》中那条从未断过的命线。
“第一判。”
“活身冒死,借葬藏因。”
书页里,葬礼上的封棺轰然裂开。
里面没有白庭生。
墓中没有。
族谱那个【卒】字后面,也没有。
只有眼前这个人,一直站在死亡之外,享用了二十二年的遮蔽。
陈不凡抬眼。
“假死。”
“此后二字,不得再替你挡灾。”
尺上金光骤然贯入命线。
白庭生脚下分出去的影子,同时被拉了回来!
南侧通道内,那些层层交叠、真假难辨的命线,像被抽掉了骨头,一片接一片垂落。
守在出口的支援人员刚要抬手挡住扑来的灰索,灰索便在半空散了。
面前是一条真正空出来的路。
“通了!”
通讯器里,楚知行立即开口。
“南侧抽两组接伤员。”
“医疗通道现在就进!”
几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过台阶。
林晚晴蹲在张守元身旁,帮他们托住老人的肩背。
青阳老道松手时,指缝里的血拉出了一道细线。
“先救他。”
他说。
医护人员没有多问。
担架抬起,迅速送往路口。
陈不凡听着那些脚步声,尺锋没有挪开。
张守元用命争来的这句话。
已经开始救人。
白庭生背后的三条影子,终于重新合成一条。
他垂下右手,缓缓转动受伤的手腕。
“判得不错。”
脚下阵纹,忽然亮起。
“再判。”
喷泉池水猛地向上一震。
广场外围,已经稳定下来的灯光骤然远去。
不是灯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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