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针还想转向喷泉。
罗天成抵住盘沿的手背青筋暴起,硬把那半寸转了过去。
“你在这儿埋了二十二年。”
他盯着盘面,一字一顿。
“也没把青州埋下去。”
盘针一震。
那点被困在盘沿的土黄,忽然拉成了一道细线。
越过广场边缘。
直指救护车所在的街口。
罗天成没有抬手擦血。
他伏低肩背,将那道随时可能被扯断的联系死死压在盘中。
“找到了。”
他抬起头,看向陈不凡。
“青州在外面。”
“把他压在上头的东西,掀了。”
陈不凡尺锋一转,指向白庭生心口。
“第二判。”
“执三钉,锁魂养身,割城藏命。”
学院旧楼之下,阴钉牵住残魂的景象浮出书页。
恒泰之下,被强行压回年轻的血肉一层层显露。
最后是人民广场。
藏名。
转果。
白庭生始终把自己放在三处交汇的地方,借来的命、借来的身、借来的地势,全在这里供他驱使。
陈不凡向前逼近。
“借青州的地气,养你一个人。”
“你也配称主人?”
尺首落在那三道命纹之间。
“把地气,还给青州。”
金光压下。
白庭生心口,那道已经被破坏的恒泰命纹先行崩开。
断处泄出的灰气,反过来冲散了另外两道命纹的交汇。
他脚下的阵光晃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罗天成睁眼。
定山盘被他双手按进地面,盘沿转过半寸。
一线厚重的土黄,终于从外街涌了进来。
白庭生猛地低头。
罗天成牙关间全是血。
“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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