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下。
更深的土层里,一道金光顶着厚重的灰壳,缓缓升起。
【果】。
那个字出现的瞬间,陈不凡掌中的尺首猛地向前一挣。
断口亮起。
两截相隔二十二年的尺,在同一处现实里,照见彼此。
乔小满抬起头。
罗天成也忘了擦嘴边的血。
尺尾。
真的出来了。
白庭生却突然探手,一把抓向那道金光。
陈不凡横尺封住他的手腕。
“你的手。”
“还配碰它?”
尺上旧因骤然回压。
白庭生右腕的伤口向外裂开,整条手臂被震得抬起。
他踉跄着退了两步,脚跟撞在池壁上。
尺尾仍在上升。
但只升出半截,便停了。
下方还有一层封纹。
极黑。
极密。
里面写满了同一个名字。
白庭生。
名字后面,全是属于死名的灰痕。
陈不凡盯住那层封纹。
白庭生却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就是大口喘气。
鬓边,不知什么时候白了一大片。
三钉被判。
供养被断。
最后替他压住年龄的灰气,已经所剩无几。
他伸手想把袖口拉好。
指尖却抖了一下,没能扣住那枚小小的袖扣。
陈不凡看着那只手。
尺锋缓缓抬起。
“还有一笔。”
白庭生抬头。
《天命录》上,不断衰老、又被灰气压回年轻的遗照,静静浮在纸中央。
旁边是一张张被抽走命气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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