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血被抽净,只剩发黑的布条勒在指间。
【因】字亮了。
【果】字紧随其后。
两道金纹里,鲜红的血不断向前奔涌,照得他十根手指都透出一层暗红。
陈不凡咬紧牙,双手继续往中央送。
命钉深处,响起细密的绷裂声。
缠住尺尾的灰线被金光撑开,原本纹丝不动的半截古尺,终于向外挪了一寸。
这一寸,几乎将陈不凡拽得扑到命钉上。
他用肩抵住钉壳,重新撑稳。
血还在往尺里流。
胸口的心跳越来越重,手却越来越冷。
他想活动一下左手小指,指头抬起来,竟没能立刻重新扣回去。
陈不凡垂眼看了看。
随即将那只手抵向钉壳,借着石壁,把松开的手指重新压紧。
上面的人还在挡。
他不能先松。
“还差多少……”
话刚出口,喉咙便泛起一阵腥甜。
尺首没有回应。
只有那道吸住他腕间鲜血的红线,骤然又粗了一分。
陈不凡眼前黑了片刻。
等视线重新聚拢时,他发现自己的额头已经抵在命钉上,膝下的碎石硌穿了裤料,两只手却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古尺仍在吞血。
他喘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
右肩顶住钉壳,左臂一点点往外带。
灰线接连断裂。
尺尾终于被他拖到与尺首齐平。
两道断口之间,只剩最后一点距离。
陈不凡将手合拢。
金纹碰上了。
这一次,那线光没有立刻断。
它裹着鲜血穿过裂隙,一点一点,爬上尺尾残缺的边缘。
陈不凡屏住呼吸。
双手抖得厉害,他便将手肘死死抵住膝盖,连换气都不敢用力。
接上去。
只差一点。
嗡——!
断口里的灰痕忽然鼓了起来!
刚刚贯通的血色金纹,被从中央硬生生扯断。
两截古尺同时向外一震,陈不凡压在膝上的双臂猛地弹开,胸口像被重锤迎面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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