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间,夹着最后一点烧黑的符角。
“师叔!”
弟子扑过去,膝盖跪进碎石也没察觉。
他不敢贸然抱人,颤着手去探鼻息,又摸向颈侧。
青阳嘴边还在往外涌血。
眼睛却再没睁开。
“有气!”
年轻人喊得破了音。
“医疗队!
这里!”
罗守拙看着那只垂在砖上的手。
脸颊狠狠抽动了一下。
陆长生已经重新握住烟枪。
这一次,他扣住的是铜烟锅。
五指收紧。
铜面凹陷,弯曲的烟管在罗守拙掌中猛地旋过,连着黏在上面的皮肉一起扯开。
罗守拙右手一空。
烟枪飞进碎砖,撞了两下,停在青阳落地的不远处。
陆长生低头,看向盘后的人。
两条裤管都已经浸透。
血从布料下不断渗出来,淌过脚踝,沿着台阶一滴滴往下落。
罗守拙坐的地方,几乎找不到一块干净石面。
那只左手,却还压在盘上。
“罗兄。”
陆长生轻轻拂去袖口沾上的血。
“道长替您挣来的工夫,就这样用掉了?”
罗守拙没有回答。
他右手在袖中摸了一下。
没夹住。
那块旧麻将牌滑到掌根,黏在血里。
他慢慢蜷起手指,将它推回指间。
【發】。
牌角缺了一小块。
绿色的字,早已染得看不清了。
陆长生看着那块牌,语气里竟带了一点惋惜。
“下面的人即便等到了,您还能走么?”
罗守拙喘了一口气。
胸腔里响着浑浊的血声。
“儿子还没养明白。”
他把麻将牌夹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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