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尺尾将要滑落时,一角衣摆进入了视野。
有人从石壁旁走了出来。
步子很慢。
垂落的衣角掠过满地碎石,停在他面前。
陈不凡艰难抬头。
看不清。
那张脸始终隔在模糊的光影里,只有垂下的目光,安静地落在他手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两道染血的断口上。
还在震颤的因果尺,忽然静了。
陈不凡怔住。
那人俯下身,双手覆住他的手背。
掌心落得很轻。
却稳稳接住了他再也托不住的两截古尺。
陈不凡绷紧的肩膀终于垮下去,身体向前一晃。
那双手仍停在原处,连带着他的手,一寸都没有偏。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断口。
积在裂隙里的灰痕,动了。
先是一缕。
随后,整片灰痕骤然向两侧退开!
那些刚才反复将古尺震开的东西,此刻贴着残缺的尺沿,迅速缩进了阴影里。
陈不凡眼底映出一点金光。
是他用血喂亮的金纹。
一根接着一根,从两端断口中探了出来,悬在那人手下。
那人似乎并不意外。
拇指轻轻一扶,将偏斜的尺尾转正。
随即,双手向中间一拢。
动作随意得近乎平常。
咔。
陈不凡的呼吸停住了。
合上了。
方才震得他双臂几乎折断、喷血跪倒的两截古尺,就这样在那人掌下,严丝合缝地接在了一起。
那双手甚至没有握紧。
只有指腹轻轻搭着他的手背,带着他,将古尺横过来。
【因】。
【果】。
两端古字同时亮起。
陈不凡流进去的血,沿着贯通的金纹奔涌而过。
中央那道旧痕清清楚楚,再没能拦住半分。
尺身深处,传出一声低鸣。
低鸣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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