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广场中央,再也没有了陆长生。
只剩被尺光犁开的石沟,散尽的灰气,以及一块连血都没能留下的空地。
通讯器里,薛既明的声音传来。
“旧尸没有出现后续损伤。”
“刚才现场发生的肢体破坏,没有转移过来。”
尚未听完,陈不凡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
担架已经推到了罗守拙身旁。
罗天成扶着父亲,嘴唇动了两下。
没能说出话。
罗守拙倒先开了口。
声音很低。
“别愣着……”
罗天成立即俯身。
“什么?”
老人眼皮已经有些睁不开,却还看着石阶下。
“老子的发财……”
半块沾血的麻将牌,落在碎砖里。
罗天成伸手捡起来,紧紧攥住。
“给你拿着。”
“回去给你换副新的。”
罗守拙嘴角动了动。
“败家……”
后半句没能说完,便被救护人员轻轻扶上担架。
乔小满终于走到陈不凡身边。
她一把抓住他的左臂。
陈不凡身体晃了一下。
她这才发现,他一直在靠那把尺撑着。
“陈老大。”
乔小满的声音忽然轻了。
“结束了,先松松手。”
陈不凡没松。
他垂眼看向完整的古尺。
尺首与尺尾之间,血已经渗进那道中央旧痕。
两端金纹连在一起,在掌中安静地亮着。
地底那双覆住他的手,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他几乎耗尽了血。
那个人,却只轻轻一合。
陈不凡慢慢抬头。
就在这时,远处街巷深处,传来了一声笑。
隔着风,声音已经有些散了,却仍听得出那股熟悉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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