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叹了口气。
“他胆子小。
以前夜里害怕,就去守元屋外站着。”
“怕把师父吵醒,又不敢敲门。”
“守元师伯睡得浅,听见脚步,便给他开门。”
说到这里,道士停了一会儿。
“昨晚,他又去了。”
灵堂里有人走过,谢小山将那只布袋重新抱到膝上。
陈不凡走过去,在他身旁停下。
少年立即站起来。
“陈先生。”
“坐。”
谢小山又坐下,只坐了半边凳子。
陈不凡看向他怀里的布袋。
“你师父的?”
“嗯。”
少年将袋口打开一点。
里面是一件洗干净的旧道袍,领口的布磨软了,袖边有一段新缝的线,针脚不太齐。
谢小山摸了摸那里。
“他走之前,叫我帮他补一下。”
“我补得不好,拆过一次。”
他低着头,拇指沿着那段歪歪扭扭的线慢慢摸过去。
“第二次,比第一次好一点。”
陈不凡看着那段针脚。
衣服已经洗过、晾干,又叠得整整齐齐。
等着主人回来穿。
谢小山将袋口收好。
“师伯说,可以收起来了。”
他停了停。
“我怕收起来,以后找不到。”
“就放在这里吧。”陈不凡说。
少年点头。
过了一会儿,却忽然问:
“我师父在青州……是不是很疼?”
陈不凡的手,停在身侧。
谢小山没敢看他。
“他们说,他是为了救人。”
“我知道的。”
少年把怀里的布袋抱紧了一点。
“可师父以前切菜伤了手,也要找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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