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摇了摇头,回过身来,重新审视眼前这个陶罐。
他没有再碰罐身,而是用朱砂笔轻轻拨开罐底周围的黑土。
黑土很湿。
还有一股淡淡的腐味。
秦若雪也跟着半蹲下来。
“你在找什么?”
陈不凡道:
“落款。”
“落款?”
“这种借财罐,不可能没有留名。”
“你是说,当年帮秦家借财的人,会留下名字?”
陈不凡道:
“未必是真名。”
“但一定会留下门印。”
他两道黄符贴在手上,将陶罐抬起,靠着大堂里的八仙桌,侧放。
拨开最后一层黑土,陶罐底部终于露了出来。
那里不是平的。
而是刻着两个字。
字很小。
刻得很深。
像是有人用刀尖一笔一笔剜进去的。
秦若雪捂着鼻子,凑近看。
“长生?”
祠堂里不少秦家人也听见了,便也纷纷围了上来。
“长生是什么意思?”
“人名?”
“公司名?”
“还是法号?”
陈不凡盯着那两个字。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
长生。
陆长生。
改命门。
陈家旧案。
无名。
许多原本散开的线,在这一刻忽然有了一个更冷的方向。
玄清子自然不是源头。
他只是外门走狗。
甚至连真正的门内人都算不上。
秦家这只借财罐,才是真正的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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