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闭眼,暮筠莫名想起了上一世她在街边包子铺听说的一件逸事。
画面里,桌边的食客连连叹着可惜,“据说那声名远扬,被世人尊称为毒王的赤绝,竟意外死在那穷乡僻壤的榆州碣山下,真是可惜啊!
听说他活了一百五十岁呢!”
旁人亦是唏嘘不已,“传言那人常年与毒蛇蝎子为伴,身体早已百毒不侵,早已练就了一身异于常人的血骨,世人还都以为他会长生不老呢。
哪成想,被塌下来的山坡活活压死了,果然阎王要你三更死,不会留你到五更啊!”
暮筠猛地睁眼,毒王?
赤绝?
“咳咳咳.
.
.
.
.
.”
原本还奄奄一息的老人突然喘气粗气,发出阵阵咳嗽声。
卓凌初皱了皱眉,扭头向暮筠伸手。
暮筠秒懂他的意思,赶紧把小白瓶从腰间掏出递给他。
卓凌初很是大方,倒出三粒药后立刻塞进了老人的口中。
听到动静掀帘而进的白开霁碰巧看到这一幕,唇角抽了抽没说什么,快手抓起老人的手腕诊起脉来。
马车空间瞬时逼仄,暮筠安静地缩在角落,生怕打扰到白开霁对老人的诊治。
如果他就是赤绝,如果他今天能挺过这一关,那她今天不光挽救了一个人的生命,还为几日后舅舅遭遇的那场刺杀增添了几分生机。
因为据当时带着一身伤回到宁兴县的易青猜测,最终导致秦明达丧命的,不是在临川受到的那贯穿胸口的剑伤,而是后来在昭阳刺客奇袭时中的那支可能被淬了毒的银针。
“脉象虚弱但还算平稳,虽然几日未进食,但好在身体并未缺水。
因着泥土长期压在肺部,胸腔略有损伤,这几日会略有呼吸不畅,休养几日应无大碍。”白开霁又摸了摸老人的四肢,啧啧赞叹,“老人看着像七尔雅的形象,他咬了咬后槽牙,扭开白开霁的手,火速正了正衣衫。
虽然他的速度很快,但是暮筠还是通过那个开得大大的手指缝看到了那道虽已明显愈合,但是仍然触目惊心的刀伤。
白开霁望着卓凌初那紧绷的下颔,立刻吓得伸手作出投降状,“抱歉,我只是想为咱俩正名。”
白开霁头顶上的“白衣圣手”的光环已然消失不见,暮筠被他逗得双肩直颤。
好在此刻那张已经笑得肆无忌惮的脸正被双手挡着,不至于让卓凌初更加窘迫。
白开霁挪到暮筠面前,对她义正言辞地说道:“那日你误会了,我只是在替主子上药,我俩没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关系。”
暮筠止住了笑后放下手,眼神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波澜,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原来他受了那么重的刀伤,若是没有镖局护送,面对这一路上接二连三的刺杀,估计他很难回到雁城。
他也挺不容易的。
抬头迎上暮筠莫名柔和了的眼神,卓凌初挠了挠额头,他这是,被可怜了?
卓凌初心中暗自叹了口气,他当然不容易,为了这一世也有合理的借口找镖局,客栈失火那日,他明明知道那一刀会落在他的后背,却是仍然死死定在原地没有躲闪,他的难,筠儿终于看见了!
可是,能不能不要再把他当好姐妹了啊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app最新内容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