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纪亦宸真的是自己的爱人,这身子骨也太弱了,跟严长谦完全没法比。
一看就是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没吃过苦。
能这么忍着拍一上午戏,也真是难为他了。
辞影轻轻一推,纪亦宸跌坐在椅子上,疼地连呼吸都有些颤抖。
他捞过一旁的黑色背包,打开拉链,把里面拧成一团的染血绷带丢了出去,然后从里面掏出一个微型医药箱。
这是酒店房间里配置的紧急医疗箱,东西出乎意料的齐全。
拿起仅剩的一卷绷带看了看,感觉应该够用。
然后又从里面拿了一瓶酒精和一些纱布片,放在桌上。
纪亦宸咽了咽口水,紧张地看着朝自己逼近的傅辞影,“小影……我觉得我包扎的挺好的,不用换了吧?”
撕拉——
本就缠得乱七八糟的绷带被撕碎,一道八厘米长的伤口,横亘在胸前。
好在伤口不深,也没有伤及重要脏器,只是皮肉伤而已。
辞影拿起棉签,沾着酒精在伤口周围的皮肤上按压消毒。
“疼吗?
疼就叫出来?”
纪亦宸的额头起了一层薄汗,却还是摇了摇头,咬着牙笑了笑,“不疼。”
“哦,是吗。”辞影放下了棉签,面无表情地拿起酒精瓶,不等纪亦宸反对,就直接朝着伤口泼了上去。
喉咙里溢出一丝闷哼,两只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所有的指节,皆因用力过度而发白,浑身因为剧痛而震颤抽搐。
过了好一会儿,纪亦宸才缓过劲来,大口喘息。
辞影在伤口处贴了几片纱布,然后便用绷带一圈一圈细致整齐地缠着,动作轻柔又迅速,绷带不松也不紧。
纪亦宸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娴熟的动作,疑惑道,“小影,你好厉害啊,连包扎伤口都这么熟练?”
若不是有着丰富的经验,不可能做得出这么完美的包扎。
傅辞影只是个小演员啊,怎么还懂这些?
闻言,辞影手中的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如常,随口拉了个幌子应付。
“没什么,我爸经常受伤,习惯了。”
原主的父亲因为欠债,的确经常被人殴打受伤,但原主并不懂这些,每次都是带去附近的小诊所处理的。
将绷带打好结,又嘱咐了一句,“尽量不要再扯到伤口,每天换一次就可以。”
纪亦宸点了点头,“好的,辛苦小影了,我会注意的。”
将悬在腰间的上半身戏服拉上来,重新拢好。
因为要避免牵扯伤处,动作古怪又缓慢。
辞影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快一点了,有些急促地打开了门,“我该去化妆了,先走了。”
人走后,纪亦宸捂着胸口的伤处,像是得了天大的奖励一般,抑制不住地兴奋。
身上的绷带是傅辞影缠的,多好看,多完美啊……就连他最讨厌的酒精和消毒气味,都变得芳香无比。
怎么办……一辈子都不想摘下来了……
傍晚。
辞影今天的拍摄全部都结束,便直接离开了片场。
快回到酒店的时候,就感觉到身后有什么人在鬼鬼祟祟地跟踪着自己。
来人倒不像是那种变态跟踪狂,跟踪技巧与其说生涩,不如说几乎没有。
唇角微翘,辞影闪进一旁的暗巷。
两个十六七岁的女生跟着跑进了暗巷,却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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