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来说道:“皇帝不差饿兵,安排丫丫吃饭。”
丫丫肚子叫得更厉害,李大二怜悯看着丫丫说道:“早晨蒸的包子,可香了。”
中年女子目光仿佛不经意的扫过桌上堆着的铜钱,鹰来说道:“你的诊金就算了,自己拿六百个铜钱,算是预付的工钱,你留着买药。”
如果丫丫的母亲不是这么狠心,鹰来可以从背篓里拿出自己采撷的药材。
只是鹰来心情不好,看她不顺眼——你女儿的打工钱,你留着买药好了。
郑府的老管家一直在冷眼旁观,看到鹰来把丫丫收下给李大二当下手,老管家感慨嘘口气。
小镇不是很大,大致的情况郑家很熟悉,遇到偏心的娘,丫丫就成了苦命的孩子。
主要是现在的爹是后爹,弟弟是后爹与娘的孩子,丫丫自然不受待见。
郑府的规矩大,门槛高,不是家生子无法谋求差事。
至于当烂好人,郑府绝对不会做。
否则值得被怜悯的人太多了,照顾不过来。
中年女子认真挑了六百个品相最好的铜钱,沉甸甸的,未来儿子几个月的包子钱有了。
可惜李大二不在冯寡妇的餐馆打工,买不到包子了。
诊金本来就少,中年女子拿走了六百个铜板,桌子上只剩下了不足一百个,看着有些寒碜。
丫丫臊得没脸见人,吃包子的时候也放不开,小口慢慢咬着。
长长的队伍看不到尽头,不断有人从红柳镇赶过来。
号脉如神,诊金随意给,这简直就是看病不花钱。
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这算是触怒了蒋家医馆,那不是法不责众吗?
哪怕小郎中过些日子离开,蒋家医馆就真的能够把这么多病人全部拒之门外?
而且是郑府挑头,蒋翁敢得罪郑府?
那个高大魁伟的男子贼溜溜凑在桌子前,鹰来甩甩手指,连续给几百人号脉开方,也挺累的。
李大二那里已经开始煎炒烹炸,闻着香气诱人,鹰来真想停下来吃顿好的,午后慢慢诊治。
魁伟男子贼头贼脑,把粗壮的手臂放在桌子上,鹰来说道:“饭前到此为止,其他的病人等待我午后诊治。”
鹰来话语不多,看着就和气,收诊金还是随意给的那种,这么良善的郎中,自然好说话。
因此排在后面的人鼓噪起来,叶辟火捋着胡子冷笑,给脸不要脸了是不?
魁伟男子回头,铜铃大的眼珠子瞪圆,瓮声瓮气说道:“吵你娘个稀屁?
郎中不得吃饭?
你们给多少诊金让他连饭也不吃?”
旋即魁伟男子回头看着鹰来,挤出笑脸说道:“小郎中,您看我没说错话吧?”
鹰来手指搭在魁伟男子脉门上说道:“话糙理不糙,你的腿被打折了。
钝器击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把裤腿挽起来。”
魁伟男子大惊,方才排队的时候就一直观察,发现小郎中号脉了不得。
真正轮到了自己,魁伟男子才知道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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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来起身走过去,魁伟男子撩起脏兮兮的皮袍子下摆,解开绑腿露出了寻常人腰粗的大腿。
鹰来用手指戳着魁伟男子的大腿说道:“这伤属于新伤,险些打碎了膝盖。
问题不大,给你弄个夹板,敷上草药,十天妥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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