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乐承卿不敢大声喊,生怕一个用力不对,整个人连同那匹死马一起掉到崖下面,下面的那汪水,即使不深,也是整个冬天的积雪化成的,冻也能把人活活冻死。
乐荣荣维持着一个姿势,没有动,像是被眼前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吓傻了一般。
周围荒无人烟,乐承卿只能寄希望于乐荣荣:“荣儿,快过来,把爹拉上去。”
乐荣荣终于动了,她像是一具随时都会被夜风吹走的幽魂,慢慢往这边移动过来。
乐承卿的眼里有了希望,他满眼希冀地看着乐荣荣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
当他准备伸出手时,乐荣荣停下了脚步。
“爹!
你怎么不信我呢?”乐荣荣面无表情的开口。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是来救你的?
你为什么要怀疑我?”
“荣儿。”乐承卿为刚才的话感到深深的后悔,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好荣儿,刚才是爹不对,爹错了,爹误会你了。”
乐荣荣转身,停了一下,她柔弱的声音顺着夜色流淌过来:“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就如你若愿。”
她走了,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悬在崖边的乐承卿,大口的喘着粗气,那个石头已经开始松动,乐承卿觉得自己的身子正在慢慢下滑,他已经感受到来自崖底的寒意。
“荣儿!”
“荣儿!
回来!”
“好女儿,我可是你亲爹!
好荣儿~”
乐承卿的语气渐渐低下去,乐荣荣的脚步依旧坚决。
乐承卿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听着风从耳边经过,撩起了他的头发。
突然下滑的手,猛然被人抓住。
乐承卿的眼里重新迸发了希望,他抓住了这棵救命稻草,一只手不够,两只手全挪过来,紧紧抓住。
“可是明白了,你的亲生女儿,要亲手把你葬送在这里。”
乐承卿听着这个声音,浑身一颤,有些熟悉的音色,一时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听过,他前半生听了太多的莺莺燕燕,到底是谁的声音,有几分相似?
越是想不起来,他越是好奇,这个来就他于水火的小娘子,是不是他年轻时采撷的某一朵花?
他盯着那双丹凤眼,心里痒痒地,想看看她面巾下的脸,他确实也这样做了,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只手腾出来,迅速地捏住了她的面巾,轻轻用力,面巾掉落。
安谨言那张最近圆润一些的脸呈现在了乐承卿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安谨言来不及这样,眼神一冷:“果真,你今日命该绝于此。”
安谨言把乐承卿的手指一根一根扒开,乐承卿带着震惊无声地落了下去。
安谨言踢开那块石头,残碎的马车随着落下去。
崖底很快传来两声重重的落水声,听着声音,这水不浅,还结着厚厚的冰。
乐荣荣回到家时,身上的襦裙已经被寒露打湿,她来不及换下衣裳,径直走到了乐承卿的书房。
乐悠悠出门疯玩到半夜,回到乐家时,就听到夜深人静的房子里,桄榔桄榔翻箱倒柜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经过乐承卿的房间,心里暗暗思索,这个不阴不阳的大伯不知道在干什么,半夜也不让人轻声。
门没有像平日那般紧紧关着,而是留了一条缝,乐悠悠好奇地凑近,从门缝里往里看去。
没有看到乐承卿那形如枯槁的脸,而是一个瘦弱的背影,毫无形象地在翻着书房。
是乐荣荣!
乐悠悠很好奇乐荣荣为什么半夜翻她爹的书房,也好奇为什么乐承卿没有什么反应。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