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娘娘问的是哪一件?”他缓缓退后,放荡不羁的脸上有了一抹似笑非笑。
什么?
!
沐缡孀全身重重一震,猛地抬眸看向他!
他斜睨的眼眸中有一丝深沉的光绪一闪而过,神情依旧慵懒,可此刻看在眼里,却是人分外心惊肉跳!
他,究竟知道了什么?
!
“看娘娘的样子,你是两件事都想知道呢。”南宫瑾看着惊愕非常的模样,薄唇不自觉的勾了勾,修长的眉峰淡淡一挑:“哎呀,瑾方才去议政殿时,皇上还在与朝臣商议国事,福公公让瑾来御花园随意走走,可这御花园这么大,若是瑾不小心迷了路误闯了后宫禁地,那可如何是好?”
沐缡孀的面色变幻不定,许久她才开了口:“你虽得了皇上特许可以在宫中行走,可终究是男子,若误闯了不该去的地方,阖宫必不安宁。
这样吧,御花园中的菊花开得甚好,瑾公子也不必乱走,陪着本宫在亭子里煮酒赏菊便是。”
“如此甚好。”南宫瑾笑道。
御花园精致的凉亭内很快备上了醇香扑鼻的菊花酒,煮酒的器具一应俱全。
沐缡孀和南宫瑾相对而坐,跟在身边的所有宫人全部被沐缡孀屏退,亭中顷刻间便只剩下了他们二人,可是两人皆未说话,一时间亭中安静的有些诡异。
也不知过了多久,火炉上的铜壶氤氲的白气袅袅升起,壶中的菊花酒经过沸水烫煮酒香很快弥漫了整个亭子。
光是闻闻便引得肚中的酒虫蠢蠢欲动了。
南宫瑾终于再也忍不住,自斟了一杯凑在鼻间深深闻了闻,小酌一口由心赞道:“好香的酒!”
“醉翁之意不在酒。
瑾公子何不把话挑明了说?
你究竟知道了些什么?”沐缡孀神情清冷的看着他开口。
南宫瑾并不看她,只是缓缓放下金盏又自斟了一杯:“凝萃受了重伤,心脉受损和后背的刀伤险些要了她的性命,不过娘娘放心,她此刻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只要好好疗养便能痊愈。”
沐缡孀美眸骤然一缩,听完他后面的话这才缓和了面色。
她疑惑的看着他,半晌才说道:“是你救了凝萃。
凝萃把一切都告诉了你?”
“那个丫头至今都在昏迷,又如何开口说话?”南宫瑾抬眼了她一眼,斜睨轻浮的俊眸中有了一丝正色:“秦茂遇刺之事今日已经传遍整个京都,而凝萃恰恰又是昨晚出了宫,还身负重伤被瑾遇到。
瑾纵使再笨也能揣测出几分。”
原来如此,秦茂那个老狐狸根本不会武功,所以不可能是他打伤凝萃,那只有一个原因,他养了杀手!
可是以凝萃的武功,能伤她之人也绝不会是泛泛之辈,秦茂的身边竟也有这样的高人!
没想到这一次的行动不但让凝萃差点有去无回,还打草惊蛇,看来日后再想杀秦茂便不会那么轻易了。
“好,这是第一件事,那另一件呢?
你说本宫的秘密你都知晓,当真是如此吗?”沐缡孀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清冷平静的神色下,她隐在袖中的手却是微微发颤。
南宫瑾手中动作微微一滞,斜睨的眼眸里分明有一丝看不明白的光绪闪过,一瞬便没了踪影。
他执盏轻抿了一口美酒:“皇后娘娘也应该知道,在这个世间上没有绝对的秘密。
就在于有没有兴趣,肯不肯挖掘。”
“很不幸,瑾对娘娘的过去颇感兴趣。
这几个月,瑾并不是真的去云游四海,而是去了娘娘的故乡,南燕。”他抬头对上她的眼睛,脸上的神色是平日不曾见过的认真。
秋风瑟瑟拂过,将枝干上的枯叶吹落,映着亭中的纱幔轻舞,秋意已浓。
鬓边的发凌乱飞扬,沐缡孀的心一如此刻的景致,萧索而寒凉。
许久才听得她微颤的声音响起:“你……知道了什么?
……”
南宫瑾看着毫无血色的脸,眉心那用金箔作钿的红痣此刻却是红的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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