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事态紧急,他只得硬着头皮禀报:“启禀皇上,方才安福殿的宫人来报,说是宁婕妤不知怎地,竟……竟见红了……”
闻言,两人皆是一惊。
只听沐缡孀急急问道:“好端端的,宁婕妤怎会突然见红?”
“这……这奴才也不知道啊。”福泉如实回答。
“御医可都去了?”这次问话的是拓跋衍。
“都去了。
皇上要不要移驾过去看看?”福泉问。
拓跋衍的脸色分外难看,一句话没说就往外走去,沐缡孀也急忙跟上。
她心知苏宁儿腹中的孩子对他的重要性,也知道这个孩子对北陵的重要性。
大战将即,若皇嗣夭折必被心怀叵测之人说成大凶,届时士气大减,又如何对抗南燕训练有素的几十万雄兵?
这个孩子绝对不可以有事,绝对不可以!
安福殿已忙成一团,只见宫人们进进出出,把一盆接一盆的热水送进去,又将一盆又一盆的染了污血的水端出来!
看见这番情景,沐缡孀的心揪得更紧了,难道这个孩子也会像她的孩子一般,化成这一盆盆血水了吗?
!
拓跋衍看也不看跪了满地的人,望了内殿一眼问道:“宁婕妤和孩子怎么样了?”
御医们战战兢兢,连头也不敢抬,只听得为首的御医答话:“臣等不敢隐瞒,宁婕妤的情况堪虞,皇嗣能不能保住尚不可知。”
闻言,拓跋衍的脸色更发难看,薄唇也抿成了一个冷冽的弧度:“那你们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等朕摘了你们的脑袋吗?
!”
声音不大,却冷得似刀。
这样令人冷汗森森的语气已然是在宣告他心头的怒意。
“回……回皇上的话,臣等不敢越了规矩,晏女医已经在内殿,臣等只能口述方法让晏女医救治。”御医连忙解释。
拓跋衍的脸色略有缓和,下一刻却突然勃怒:“到底怎么回事?
谁能给朕一个解释?
!”
“皇上息怒,宁婕妤是错食性寒的食物才会小产。
经臣查验,罪魁祸首是那桂圆。”为首的御医死死低着头看不见表情,只有从他微颤的身体看出,他此刻是多怕拓跋衍迁怒与他。
御医的话刚落,随即响起了一个痛哭惊怕的声音:“皇上恕罪,奴婢错了!
是奴婢不查,瞧着那桂圆晶莹剔透又格外珍贵,便想着领些回来让婕妤娘娘尝尝鲜,竟一时忘了那桂圆孕妇是吃不得的……奴婢错了,求皇上饶恕奴婢……”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平日伺候苏宁儿的孙麽麽老泪纵横的磕着响头。
乍一看还真觉得她是一时大意才致酿成大祸。
可是这一切落在沐缡孀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桂圆的确珍贵,每年进贡的桂圆也只有皇帝皇后和极受宠的妃嫔才能吃到。
别说位份低的嫔妃吃不到,就连见过的也少之又少。
可是这孙麽麽是宫中的老麼麼,还在御前伺候过先帝和当年得宠的太妃。
也正是如此,拓跋衍才会让她和另一位有经验的老麼麼一同照顾怀有龙嗣的苏宁儿,这桂圆性寒,孕妇禁食她又岂会不知道?
又岂会一时忘了?
越想,沐缡孀眼底的寒意越盛:“究竟是你一时大意还是故意为之,只有你自己清楚!”
“奴婢真的是一时大意啊皇后娘娘!
奴婢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不敢再求皇上皇后饶恕,就请皇上赐奴婢一死,让奴婢这条贱命为宁婕妤和皇嗣赔罪!”孙麽麽的额头磕的已溢出鲜血,她一脸悔恨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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