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进了饭厅,正好看到这一幕,便笑道:“还是妹子有办法。”又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父亲、母亲。”
王安石看了他一眼,问道:“去哪里了?
快一起来吃饭吧。”听公公说了话,王?
的妻子连忙起身帮王?
装好饭。
王?
应了一声,坐下来,说道:“方才皇上召见我。”
“哦。”王安石淡淡的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王?
迟疑了一下,说道:“皇上要我劝说父亲回中书省主持政务。”他倒不是假传圣旨。
王安石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筷子停在碗里。
王旁笑道:“哥,看你一回来就说公事,先不说这些吧,我倒觉得爹爹早点学张良归隐,并不是坏事。
一家人开开心心,也挺好。”
王?
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什么时候长进过,尽出些臭主意。
父亲一身经邦济国之术,不把它施展出来难得要收死在胸中吗?
况且皇上是明主,难得君臣相知,若不能有所作为,岂不为后世所笑?
张良归隐,那是他帮刘邦打下了数百年的基业,功成身退。
现在新法变到一半,小遇挫折便说归隐,真要被后人笑话的。”
王旁一向说王?
不过,便不再说话,只小声嘟哝道:“何苦为了一个不见得正确的理想,把天下的怨恨都揽到我们王家身上。”
他说话声音虽然小,坐在他旁边的王?
却是听得清清楚楚,顿时悖然大怒,厉声问道:“弟弟,什么叫不见得正确的理想?”
他这么高声一说,顿时全家人都听清了,王安石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王旁从小就有点害怕自己这个哥哥,无论是自己还是周围的人态度,都让他觉得自己没有王?
聪明有出息。
这种过份杰出的父亲和兄长的阴影下,使得王旁的性格与父兄竟然截然不同。
这时听王?
厉声喝他,便不再说话,只是闷声吃菜。
王?
却气犹未尽,他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时生起气来,胸中气血翻腾,竟是想要吐血一样。
他好强的生生吞住那口气血,脸色有点惨白的说道:“我们是不见得正确的理想,难道那些庸庸碌碌之辈反倒是正确的?
坐视着国家一日一日被那些满口仁义道德,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们掏空而无力挽救,反倒是正确的?”
王旁有点不服气的低声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
王?
不听这句话还好,一听气又上来了,他狠狠地盯着王旁,突然冷笑道:“好啊,那你说说,我们怎么样不见得正确了,什么样又是正确的了?”
王旁偷偷看了一眼王安石的脸色,见他一直沉着脸,原来就挺黑的皮肤,更显得黑得可怕了。
他哪里敢惹父亲生气,就打定主意退一步算了。
当下低着头不再说话。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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