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会是谁,知道她是女扮男装,而且那件贵重之物恰好就落在她的手上……
这个人很可能是秦王身边的人,能最快得知所有动向,甚至乎见过昙萝的真面目,知道她便是画中的女子。
景耀倒是好奇,此人到底怀着怎样的目的,竟能煞费苦心的潜伏那么久。
既然他也是冲着那件东西而来,难不成,他和大家的目的都是一样,那便是,王位。
景耀唤来田统领,将上次夜中遇袭拾到的飞刀交与给他。
“尽快查出,秦王手下有没有哪个男人擅长用飞刀作暗器,一有情况立即回报。”
田统领看向手中玄黑色的小刀,颔道:“是,属下听命。”
待田统领走后,景耀望向天空破晓的晨光,眸底是盛夏暖阳化不开的冰寒。
想不到宏逸处心积虑地对付自己,却对身边潜藏的祸水浑然不觉,果真是讽刺至极。
他突然转念想到,若那夜的突袭是这神秘人主使,他能有天策军的玄色软甲似乎也不足为奇。
莫非,此前的下毒也是出自这人之手?
景耀越想越是心惊,倘若对方用一封伪造的笔迹嫁祸于宏逸,他便可不费一兵一卒,轻而易举的坐收渔翁之利。
据他所知,宏逸身旁的军师房乔擅长谋略却不通武艺,长孙辅机武艺群却不善谋略。
那人,究竟是谁,房乔还是辅机,亦或是……其他想不到的人?
无论如何,不管对方包藏怎样的祸心,他都绝不可能让这男人奸计得逞。
他贵为储君,怎能让他人觊觎皇位,任人宰割。
两日后便是翠华山围猎,所有王孙贵族都会出动,倘若那人争对他和宏逸,山上出现点什么突情况是掩人耳目的最好方式。
或许,他能反将一军,趁机揪出那位幕后黑手。
景仁宫内,昙萝再次醒来时已接近晌午,体内燥热的感觉早已消散。
她溜回偏房,听到宫人们纷纷传言,说太子大雷霆惩治了一名宫女。
而那宫女正是司乐阁的原管事念奴。
昙萝欢心雀跃,想到太子爷替她出头,狠狠地教训了那自命不凡自以为是的念姑娘,只恨当初自己不在场,没有见证到伟大而又神圣的一刻。
好在她打探到暗牢所在,一路七弯质彬彬的柔弱男人,论起活来,能与本座相提并论吗?
别说三个回合,绝对是一枪倒。”
“本大人可是天赋异禀,三个回合绝对不在话下。”白泽满脸自信地菱唇勾起。
昙萝见这两男人神色认真严肃,完全不知他们在谈论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话题,遂好奇心大地插话道:“什么回合,是比武吗,兄弟我上次两个回合就搞定了田统领!”
说完,一脸求表扬的小眼神瞅着两人。
“……”
“咳咳……谭侍卫,你到暗牢不只是因为想我吧?”白泽特地申明是想他一人而已,与夙染无半文钱关系。
“其实,在下是想来探监,就那个念奴姑娘。”可她会那么好心吗,当然不是!
“进去吧,她就在里面。”走后门的好处此刻显露无疑。
昙萝莞尔一笑,心里偷着乐呵,挎着小竹篮走入阴暗的囚室。
室内光线昏暗,仅有几扇手掌大小的天窗射入几丝阳光。
黑暗处,一女子胸腹处被三指宽的竹枷勒住,手腕被绳索吊起。
双脚虚软地半跪在地上,看得昙萝心中蓦然一紧。
此前在心里琢磨了许久的刁难化为云烟消散,她最恨被人暗算,霖梦娇也好,长孙怀柔也罢,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夙染恰时进来,十分贴心地送上一只竹凳后又退了出去,关上囚门。
昙萝兀自坐下,瞅瞅墙角处的残羹剩饭,慢条斯理地端出精美菜肴,一壶美酒,然后提筷开吃。
她要吃得高调,吃得优雅,吃得惑人心神。
在她这种皮糙肉糙不怕揍的娃子面前,私以为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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