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尺寸上来说,给女人穿太小,给婴儿穿太大。
从针脚上来说,她也半斤八两不好评论,不过这缝合处一扯就断也太不结实,太过粗糙。
她将手中那团肚兜收好,怎么说这也是人家大男人的一番心意,她也不好拂了人家面子。
只是她身为精怪木魅之流,又是学的修仙之术,哪有那么容易怀上身孕。
“多谢夙夙好意。”她寡淡的音色多了分暖意,嘴角翘起弯月弧度。
夙染见献殷勤奏效,蹬鼻子上脸再接再厉:“其实谭侍卫可以考虑多收一个男人,太子他终究事务繁忙,你这有了身子的人日常起居要多加注意,多一个人照顾自然是好的,不妨考虑下我如何?”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随之传来:“就凭你?”
白泽青衫翩跶,和煦暖阳拂过墙头,落在院中俊挺颀长的背影上,将来人镀上一层迷离变幻的光晕,让人想起池塘碧荷,在清风中低伏照影。
青丝被玉冠束起,优雅华贵,却浑身透着股精致流畅的韵味。
在这盛夏花团锦簇原本旖旎的丽景,突然苍白褪色。
随着他闲庭信步般徐徐走来,她似乎看到流水飞溅,深潭湖底,两道人影翩旋相拥。
白泽淡然一笑,不轻浮不傲慢,风流中带着温柔缱绻,他落落大方地取出一双软底短靴,单膝跪在地上,将她的旧鞋换下。
“这双鞋履底软轻便,内里纳了棉衬,你且穿上试试,合不合脚?”白泽替她换下原先的男鞋,轻笑说道。
昙萝心头一暖,险些感动的落泪。
她这些天来一直穿着男人宽大的衣袍,笨重的鞋履,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细节却被眼下这个男人细心现。
“过些时日,跟我回修仙界可好?”白泽执起少女纤柔的小手托于掌心轻轻摩挲。
“其实.
.
.
.
.
.”
“白泽、饕餮,你俩忘了本尊先前的警告吗?”辰方烬恰似棒打鸳鸯断然怒喝。
“我们可以随你回去,不过也得等到娘子生下宝宝再走。”夙染和白泽临时统一战线,将昙萝护在身后。
“胡闹,她没有身孕。”
“怎么可能!”
“本尊何时欺瞒过人。”
夙染闻言,震惊、受伤、悲恸的眼神凄凉回望娘子平坦的肚皮,那奸夫居然敢愚弄本座,他眼眸危险眯起,转而愤怒地冲出门外。
“那么你呢,白泽,凡事都要想清楚后果。”辰方烬倏而一叹,收回凝望少女的视线,这话同样也是说给他自己。
院中的人终于走净,刚才那几人的争执她也清楚了几分意思,无非是想让她回返修仙界。
她要是能回去,早就回了,当初是通过传送阵下界,如今要历练结束才会再次开启。
她既然打算暂且留下来陪太子走过一世,自是不急着回去。
昙萝若有所思,眸底一道青影掠过红墙,稳稳射中她面前的古木。
她走近将飞箭拔下,上面赫然扎着段白绸。
“生母病重,亥时,郊外十里坡一见,长孙怀柔。”
这女人深夜相约,岂有好事。
昙萝无心理会,却在想到当初醒来时的第一眼,那老夫人关心的眉眼让她冷漠的心不禁纠结起来。
长孙怀柔该不会误认为她便是长孙若水,想以此为借口引她出现?
当初用宏逸为由,现在又换成了老夫人。
此事真假难定,但以那女人恶毒的性子,此行去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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