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那女人借着慌乱匆匆忙向前跑去。
就这种可恶的女人,他应当在第一时间擒住对方,那容得到她这番撒野!
他眼眸危险眯起,指间绕着晶莹透亮的天蚕丝,在阳光下泛出冷芒。
人群中,昙萝为了不暴露身份,尽量缩小了身形灵活遁走。
与此同时,她开启神识中的迴生瞳留意身后动静。
谁知没逃出多远,那天杀的鬼面男黑袍猎猎,怒气冲冲,在屋顶几个起落后再次追了上来。
她暗自咒骂一声,四处张望可藏匿之处,当视线掠过一家名叫“菊花台”的男风馆,她唇线弯弯勾起,大摇大摆地踱步迈入。
“这位女客里面请。”小倌尚且俊俏的脸上涂了层薄薄脂粉。
“嗯——”昙萝满意点头,掏出一锭银子放入小倌手中,指指身后,“看清楚那位头戴面具的男人,将你们这儿的红倌通通叫出来伺候。
不过这爷们害羞,喜欢躺在下面享受又不敢吱声,你们待会记得温柔些,别弄疼了人家。”
几位迎客的小倌面面相觑,虽说当下风气开放,也未曾见过哪个女子请男人上男风馆。
“怎么,嫌银两不够?”昙萝故作潇洒实则肉痛的再次取出一锭银子,“够没?”
“够了够了,我们兄弟几个肯定将那位爷伺候得妥妥当当。”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他们是做开门迎客的皮肉生意。
“钱财我倒是给足了,你们可千万别让人跑了,否则姑奶奶我砸了你家招牌!”狠话烙下后,她摸到后门逃之夭夭。
魔魅寻着对方踪迹跟到一间奇异古怪的店铺,说是奇异,那是因为这里的男子涂脂抹粉,衣衫单薄暴露。
特别是那勾魂的眼神,电得他汗毛倒竖。
“客官来了,快快请进。”几位英俊挺拔的当红小倌挽起对方胳膊便要往里走。
“别碰我!”他怒喝。
“别嘛,凡事都有第一次,我们几个经验足,保证让爷玩得开心,爽得尽兴。”
“再不滚开,信不信现在就让你脑袋搬家。”风趣风情是什么,魔魅统统不懂,他只知道活人与死人的区别,只是多了一口气罢了。
几名小倌被男子骇人的眼神镇住,愣生生地向后连退数步,脸色煞白如纸。
魔魅撇开碍事之人再次寻觅女子,然满堂盈盈笑语声,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女人,你给我等着!
昙萝成功甩掉鬼面男后,向着郊外十里坡的方向前去。
京都郊外重峦叠翠,郁郁葱葱。
而夜色下的十里坡只有稀疏植被覆盖,不见嶙峋古木。
今夜月似银盆,却泛着红色惨淡光辉,这正是难得一见的血月奇观。
月若变色,将有灾殃。
青为饥而忧,赤为争与兵,黄为德与喜,白为旱与丧。
血月则是至阴至寒之相,兆示风云变换,山河悲鸣,天下动荡,战火四起。
昙萝仰头望月峨眉不展,天下纷争必和太子有关。
这几日见他早朝回宫,也无心再跟她斗嘴调笑,神色郁郁。
但她转念又想到,国师大人神通广大,应当能助他顺利即位,化险为夷。
远方暗影中,一道窈窕身影逶迤行来。
昙萝拧眉望向那处,该来的,总是会来。
那人在月色下渐渐清晰,娇艳若芙蕖的脸蛋在红色月光下透着诡异。
莲步刚至,朱唇方启:“竟然是你!”
长孙怀柔挑长的凤眸中充斥着难以置信,数月前,她在天策府门外见过这名绝色少女。
当时她只当对方是太子那边派来的美人,试图迷惑秦王,却未曾想到,她果真是音音。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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