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半晌,有些担心的神情,弱弱地问:“皇姑奶不喜欢喝茶吗?”
北君语这下倒是没有笑了,看了看许清欢,再看了一眼南峣暄,只见南峣暄端着一杯清酒,轻轻抿了一口,微不可查地颔。
“喜欢。”北君语将手放在许清欢头上,揉了揉她额前的垂。
其实北君语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品茗了。
“那如歌可以为皇姑奶点茶吗?”
“那是自然。”北君语点头。
见北君语都点头了,太后就算心中疑惑打鼓,也只能招手示意去准备。
自古以来会点茶之人几乎都是茶博士,从未有过青年之人便会点茶的,更何况北如歌才十四岁,还未及笄。
太后心中忖度北如歌是不是沏茶的水平不错,但没搞清两者之间的差别?
想着北如歌的身份,如果失了颜面,不仅是定远侯府,怕是太皇太后脸色也不会太好看罢?
想了想又招来贴身婢女,吩咐了几句。
一会儿工夫,东西都备齐送了过来。
许清欢笑着朝北君语再行了一个礼,才转身。
可一见那备好的东西,笑盈盈的脸立马沉了下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如歌知错,还望太皇太后责罚!”
许清欢笔直地跪在北君语跟前,泪花在眼眶打转却硬是不掉下来,咬着嘴唇,那模样好不委屈!
“如歌,这突然是怎么了?”毕竟由血缘关系连着,人又到了一个岁数,能在膝下撒娇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一下子见许清欢这模样,北君语这心口那叫一个软呐。
许清欢把身子挪了挪,好让北君语能看清她身后礼部准备的茶具,眼眶都红透了:“是,如歌不该不顾礼仪,非要跟太皇太后祝寿,如歌知错,不管是何责罚,如歌都认。
可是如歌不能忍受被人如此欺辱!
如此这般,是笑话如歌连沏茶用具和点茶用具都分不清了么?
!”
“礼部何在!
!”北君语一看,脸色一敛,声音立马沉下来。
一见北君语动怒,丝竹管弦立马停了下来,殿内一片寂静。
只见一个人站了出来,身形微微有些颤抖,恭敬地跪下:“臣在。”
“这是怎么回事?”北君语撑着软椅站起来,指着茶具:“还得请礼部跟未亡人好好说论一番!
可是未亡人也老眼昏花了!
!”
言罢,北君语由贴身侍婢扶着上前亲自将许清欢拉起身,柔声道:“别怕,有皇姑奶在,就绝不会叫你受了委屈!”
许清欢轻轻点头,感受着握着她小手的大掌传来的温度,心头一暖,鼻尖有些酸,这是她的亲人,终有一天,她也有亲人相护了。
被抛弃的孩子自来就比寻常人更加敏感一些,谁对她好,谁的感情真,没有人比她们更清楚。
“太皇太后息怒,太皇太后息怒。”礼部跪在地上不断地磕头,“微臣知罪,请太皇太后息怒,微臣甘愿受罚。”
想着太皇太后是因为北如歌出气,礼部立马又朝北如歌请求:“惹恼了北小姐实在不应该,但请北小姐相信,臣等绝不敢对小姐有半分轻视,更何谈欺辱啊!
还请北小姐见谅!”
看着一个跟爹一般岁数的人在自己面前磕着头,一声比一声响。
许清欢心里也揪得紧,一下子忘了答应过的事,从礼部尚书身上移开视线,扯了扯北君语的袖口:“皇姑奶别生气了,也许是个误会。”
北君语低头温柔地看着许清欢的头顶,爱怜地抚摸了一下,有北家人该有的善良与大度。
抬眼却是凌厉依旧:“还愣着作甚!”
“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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