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云战冷哼一声,“云某管教女儿,何时轮到你一小儿插手!”
“伯父说得是,是晚辈有失妥当。”叶泽华咬牙忍着肩上伤口撕裂的痛,朝云战拱手,缓缓站起来。
本以为云战会就此作罢,谁知他一开口仍然是:“打!
我不说停,不准停!”
军棍落下,几乎是前一刻,叶泽华便覆身上去,抗住一下又一下的棍杖。
肩上的血色越来越深,额头的汗越来越多,脸色越来越苍白,却不曾动过一毫,死死地将云容裳护在怀中。
看得萧锦泪落两行。
这棍杖不管落在他二人谁身上都一样,谁在痛另一人都感同身受。
云战开口只言“打”,云容裳却一直闭口不言,什么也没说,却实际上两个人都没有让步。
云战想让云容裳知错,从此与叶泽华断干净。
云容裳想让云战同意她与叶泽华的婚事,成全他俩。
这一场拉锯战,最终还是为人父的云战败下阵来。
“停!”
一声令下,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叶泽华与云容裳相视一笑,下一刻,齐齐晕倒在地。
许清欢、萧锦和其他的下人赶紧上前扶起两人。
“请大夫。”说完,云战越过两人,往门外走去。
许清欢望过去,只看到他高大的背影,逆着光,看不清晰,但是他还未来得及藏进袖子的手却被她尽收眼底。
那手心生生被自己掐出的伤口,鲜血染红了指腹。
看来,痛得不止是这晕倒的两人,那个开口下令的人才是最痛的!
萧锦在云容裳闺房照顾她,许清欢则是随大夫一起到了叶泽华这边。
大夫刚刚收回把脉的手,便听见下人来报,梁王殿下到。
许清欢抬头,许久未见,他依旧一袭紫袍,云团纹钩边:“见过梁王殿下。”
“怎么回事?”南瑾瑥没有跟她说平身,而是一把将她拽到跟前,沉声问道。
许清欢满脸疑惑,只见南瑾瑥眉心紧缩,一双凤眸蕴着怒气。
顺着他的视线低头,聚焦在襦裙上的点点血迹,方才恍然。
微微扯了扯嘴角,解释到:“不是我的。”
“谁得也不许!”
望着他突然阴鸷下的神情,许清欢一瞬间怔愣。
不待她反应,南瑾瑥松开她的胳膊,侧身望了一眼软塌上的叶泽华,言:“如何?”
“叶大人身体素来较好,这顿棍杖虽然下得狠,但并无大碍,配几副膏药贴上便可。
只是……”大夫有些难办的样子:“大人这肩上的伤扣确实极深,又因这棍杖之刑不断地拉扯,怕是恢复了,动作也不如从前。”
“嗯。”南瑾瑥颔,淡淡道:“你且配药罢。”
“是。”见南瑾瑥如此容易就放过了他,大夫有一瞬间觉得不可思议,立马从药箱里取出纸笔写好药单。
然后交给随同南瑾瑥一同前来的叶泽华的随从,并吩咐着如何煎熬,如何服用和每日次数。
一瞬间,屋内陷入了寂静。
许清欢动了动唇角,最终说:“既然有殿下在,清欢便去看看馥儿。”
“嗯。”南瑾瑥的鼻音在许清欢头顶响起,沉默了一会儿,又添加到:“我在门口等你。”
“嗯?”许清欢惊愕抬头,有些不明。
却见南瑾瑥已经背过身,走近叶泽华的软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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