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张煌言回头好奇地问道。
而夏完淳则在孙露的鼓励下将自己刚才的那一番言语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
张煌言听罢先是沉吟了一下随即若有所思地点头道:“好个居安思危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只可惜士林方面恐怕并不会这么想吧。
目前士林似乎分成了两派。
一派极力主张裁军固守现状;一派则极力主张扩张,恨不得立即一统世界。
像夏将军这种折中的想法恐怕会两头不着落啊。”
“那是因为那些书生根本不了解什么是战争。
不知道战场有多么血腥,胜败有多么残酷。”夏完淳神色凝重地说道。
在不知不觉间他俨然已经跳出了书生的***。
当然曾几何时他也曾是这其中的一员。
对于战争有着诗人般的浪漫情节。
只不过多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经历的许多以前不可想象的血与火的考验。
让他明白“弹指间墙怒灰飞烟灭”的豪迈背后需要付出多少生命的代价。
“是啊。
要不怎么说文官都是好战者呢。
只是这些‘好战者’在某种情况下很快就会转变成为彻底的‘畏战者’。”孙露感慨颇深地说道。
毕竟身处后方的政客是永远无法体会前方战士在作战时所面临痛苦与恐惧。
在他们眼中战场上的胜负成败不过是手中的筹码而已。
至于战死沙场的将士那更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一连串数字。
而一但战事出现不利或是对手的实力凌驾于己方之上时他们又会在第一时间选择退缩。
就中国漫长的历史来看被称为国之栋梁的士大夫们似乎总难在这两个极端之间寻找到合适的平衡点。
“陛下所言甚是。
人们卖鞋子的时候找鞋匠,打爬犁的时候找铁匠。
盖房子的时候找木匠。
打仗时却要听凭来不懂得军事的人来指挥这实在是可笑得很。”张煌言连连点头道。
在他看来无论是竭力主张裁军的呼声,还是竭力主张扩张的呼声都是一些纸上谈兵之徒的无知言论。
不管军方为其中任何一方所左右都将是一桩悲哀的事。
“姑且不论这种情况是否可笑。
朕倒是认为军部至少要让外界理解军部的用意。”孙露再一次重申了她的看法。
然而张煌言却紧锁着眉头郑重地问道:“陛下言之有理。
却不知军部之中是由谁来代表发言?”
傍晚时分当火烧云还在天边盘旋之时,繁华的南京城迎来了她一天之中最富文艺气质的时刻。
婉转的丝竹之声就着歌伎用紫檀或象牙拍板轻轻点着的板眼盘旋而出。
若隐若现间飘向中华帝国的心脏地带,催促着大小官僚们早些下班享受秦淮特有的温柔乡。
忙碌间一个熟识的声音唤住了刚要准备上车的张家玉:“张帅。”
“哦。
是旭升啊。”张家玉回头一瞧来者原来是现任军务尚书甄旭升。
只见他整了整斗篷撇着下巴信步上前招呼道:“看来大家真是一刻也舍不得闲下来啊。”
“是啊,一到夜里京师总是分外地精神。”张家玉附和着说道。
言语间两位帝**部的高层人物结伴走进了同一辆马车。
“这么说陛下今天召见了夏完淳?”刚在车厢坐定的甄旭升面无表情地问道。
“唔,那孩子这次在东北干得很漂亮,颇为陛下所赞赏。”双手扶着元帅杖的张家玉不无感慨地说道:“年轻人的这种冲劲真是令人怀念。”
“张帅现在也不老啊。”确实正如甄旭升所言他与张家玉都还未到垂垂老矣的年纪。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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