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宝贵立刻命人把那人抬进厢房,又向身边一亲兵说:“快请司大夫来!”
岳冬正想上前向心兰说些什么,但心兰像是没有看见他似的,只紧随父亲身后,一幅精神只放在那个救了自己的书生身上。
岳冬无奈,只好跟着大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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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府一厢房。
那受伤的书生躺在床上。
司督阁正坐在床边察看其伤势,左宝贵、杨建胜、岳冬等则在其身后。
司督阁见那人身上的伤痕没有大碍,便慢慢拆开那包着右手布带。
当完全拆开时,众人无不颚然──整个手掌鲜血淋漓,除了手腕、手臂处有数个深深的小洞外,尾指及手掌一部分更是糜烂,骨和肉混在一起。
“你们还是先出去吧!”司督阁的脸稍稍往后说。
众人退出了房间,回到二堂只见心兰一抖一抖的,头发散乱且一脸污垢,眼帘半垂的看着地上,杨大妈则在旁安慰着。
“究竟发生什么事?”左宝贵上前坐在心兰身边,轻抚其额头。
“是……是他救了我!”心兰抽着鼻子说,两只模糊的眼睛像是被吓得合不上了。
“为何他的手会成这样子?”
“咱们被几头狼围着……一头狼扑向我……是他……是他给我挡着!”
岳冬想上前看看心兰,杨建胜却拦着,轻声道:“这时候你别乱来!”
“他救我的时候还被抓我的人用鞭抽打,是他给我护着……他流了很多血……”话毕潸然泪下。
“别哭了……”左宝贵从杨大妈处接过手帕,轻轻的替心兰擦眼泪。
“他会没事吧?”心兰把头靠在父亲身上。
左宝贵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当然没事!
司大夫在这儿!
他肯定没事!”
过了半晌,心兰冷静下来,慢慢在父亲的肩膀上睡着了。
杨建胜上前道:“该收兵了吧?”
左宝贵眼珠往下沉思片刻,脸色一变,轻声道:“不!
集中勇兵包围王家甸子,密察赵西来的去向,有何异动火速通报!”
“是!”杨建胜应了一声正想退下。
“还有!”
“是!”
“加强旅顺口的戒备,主要路口设卡,将一切可疑人物拿下!”
“是!”杨建胜退出二堂。
二堂里只余下左宝贵和岳冬,还有睡着的心兰。
左宝贵撇了岳冬一眼,冷冷道:“你也退下吧!”
听见左宝贵这么说,岳冬也知道今晚是看不了心兰的了,唯有依依不舍地看着熟睡的心兰,拖着颓唐的脚步离开二堂。
左宝贵见所有人都离去,便命杨大妈来照顾心兰,自己则急步走去书房,又命人叫在左府看马的石玉林来。
石玉林来到书房,只见左宝贵在闪烁不定的烛光下皱着眉头的写信,疾笔如飞。
石玉林不敢打扰左宝贵,一直站在旁边候着。
半晌左宝贵搁笔,把信折好放进信封,声音沙哑的说着:“我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本军门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接着把信封好递给石玉林,目光还是停留在桌子上:“告诉他……若三天内还不离开旅顺……本军门定必痛剿!”
“但裕帅已经……”
“去吧!”左宝贵打断石玉林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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