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点旅顺土产,希望你能帮我带给他!”接着命多禄打开地上的那个大木箱给何委员看。
何委员听见是“旅顺土产”,忙觉得左宝贵的贿赂技巧还有救,但一见木箱里边真的是海味,心里不由得失笑,但训练有素的他仍能装着一副喜从天降的神色:“旅顺果然是盛产海产之地!
呵!
你看那海参大得……裕帅一定很高兴!”未几察觉到左宝贵身旁一直放着一个橙色的小包,很是漂亮。
虽是小包,但里边全是银两的话还算可观。
心想:“大木箱盛海味,我认!
这么小的包,还要是海味,我打死也不信!”然后满怀希望的盯着那小包。
左宝贵也察觉到何委员的神色,便从身旁拿起那小包递给何委员:“要你运这么多东西回去实在是过意不去!
这微物你一定要收下!”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这句话何委员一生中也不知说了多少遍了。
“你必定要收下,不然左某实在过意不去!”左宝贵习回回拳之余也有玩太极,这推手的动作他当然晓得。
“那好吧!
左军门你实在太……”谁知道一拿上手却感到轻轻的,他对左宝贵的信心彻底崩溃了。
虽是晴天霹雳,但训练有素的何委员还是能以喜出望外的语气把话说完:“……客气了!”
这时还听见左宝贵得洋洋自得地说:“何委员你真识货呀!
别的地方我不敢说,旅顺的海参就是最有名的!”
多禄在左宝贵身后也竖起大拇指来,旁边的亲兵也自信地点头。
何委员只好抱着那小包微笑,当然,心里是在苦笑。
见何委员这么“高兴”,左宝贵便打蛇随棍上:“不知炮位之事……”
何委员立刻面有难色:“炮位之事呢……裕帅还在考虑……”
“已经半年了……”
“我知道……但你也知道,近年天灾连年,农民失收,税收大减,裕帅也是很为难呀!”
左宝贵皱眉道:“我知道!
但你也知道,倭人已经偷袭了我兵船,两国开仗势所难免。
今已有传,朝庭即将派大军赴朝,奉军就是其中一支!”
“就是!
要是朝廷真的要派大军赴朝,到时候奉天就得设立粮台,所以现在更要未雨绸缪,不然到时候就捉襟见肘了……”
左宝贵眼珠骨碌一下,试图说之以理:“何委员,与倭人开仗,非征剿土匪可比呀!
倭人军队以西法操练多年,全配备洋枪洋炮。
我军枪械要精利之余,尤须多有炮位方能制胜!
……粮台固然重要,但不够的话咱们还可以就地征集,但若有人而没炮,纵有十万大军也是徒然呀!”
“这我明白……但二十多门炮,饷项一时间实在是难以筹措呀!”此刻的何委员已不敢直视左宝贵。
“但我已经说了半年哪!”左宝贵开始有些激动。
“我知道……”何委员额头也开始冒汗。
“不如这样,先组一营,十二门炮,余下十二门以后再想办法!
如何?”
“十二门……”何委员皱着眉心,目光东藏西窜的。
“六门……”左宝贵身子靠近何委员,语气已经近乎是乞求。
此时不单多禄,即便是何委员也替左宝贵感到难堪,毕竟堂堂一个一品大员,竟然要对一个五品官如此低声下气!
左宝贵喷出浓浓的鼻息盯着何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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