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司督阁也说不了什么,只是手搭岳冬的肩膀,揪心的看着他。
“……十年了……我找了十年了!
……为什么……为什么呀?
……既然如此……又何必让咱们重逢呀!
……这不是当咱们猴儿般耍吗?
!”岳冬仰起脸两眼模糊的看着司督阁,诘问着。
“孩子……神……爱你……”司督阁不懂如何回答,想了许久,还是说出这句话来。
“爱我?
……”岳冬看着司督阁,又哭又笑的大喊:“爱我!
?
哈哈……爱我呀……”然后继续放声号啕。
此时一个闪电让眼前这色彩斑斓的大玻璃绽放出了五光十色的光芒。
“轰……”
岳冬缓缓地抬头,看着玻璃前那耶稣受难像,喃喃自语,摇着头说:“……压根没有这个神……压根就没有这个神……我不会再信祂的……”
司督阁见状万分痛心。
岳冬慢慢站起来,狠狠地盯着耶稣像,手抖颤地指着,泣血捶膺,撕心裂肺地怒喊:“我不会再信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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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为愁,草木凄悲。
哭声不止从东大街的耶教教堂传来,也从太阳沟的清真寺传来。
左宝贵一人跪在大堂的中央,身体向前俯拜。
额头紧贴在地上。
身体一抖一抖的。
他已经忘记这是他第几次这样忏悔了。
几十年来,三个和他一起从军的亲兄弟都相继战死,十八年前妻子因为生兰儿也死了,而三年前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也战死了!
虽然他极力地安慰自己,这一切都是阿拉安排好的前定,而他们死后都能在美好的天园里无忧无虑地生活,然而每当像现在这样忏悔的时候,他又不能不感到,这就是阿拉对自己犯下的罪孽所作出的惩罚!
但他又多少次质问,如果这是对自己的惩罚,为何不是报在自己身上?
直到前些年武兰离开,老来丧子的他再次尝到亲人离开那种锥心之痛时,他渐渐觉得,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莫过于让他看着自己身边亲爱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即便他是如何忏悔,即便他是如何行善,即便他已经到了风烛残年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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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和黑子冒着大雨急急忙忙的从教堂跑去左府。
黑子助三儿翻过了墙,三儿又偷偷地跑到心兰的房间前。
“咯咯咯……”三儿跪在地上敲门,东张西望的隔着门说:“兰儿!
兰儿!
三儿哪!”
心兰听见是三儿,忙扑到房门前问:“怎样?”
“他……他说……”三儿支吾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说呀!”心兰急得快哭出来。
“他说……跟他没关系……”三儿一脸无奈。
“怎么跟他没关系……”心兰先是茫然地说着,然后激动地喊:“怎么跟他没关系?
!
我明天可要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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