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嫂子!”左宝贵听见很是安慰。
“冠亭呀……”叶夫人接着说:“我不知道你和冬儿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我肯定,他到底是个好孩子……你就别太难为他吧!”毕竟,平常人也察觉到这喜宴的不妥,而这些年一直和左家联系甚密的叶夫人自然是十分忧心。
然而左宝贵心头又泛起一阵伤痛,目光避开了叶夫人,只是略略点头。
“那,我先走了。”叶夫人见状也不敢再往下说了。
毕竟她也猜到,在左宝贵看来,岳冬是把他的兰儿毁了,而左宝贵就要明天出征,目下必定近乎心力交瘁。
“好,嫂子保重!”
“你也保重!”
**************************************
所有人离开了,热闹的左府又变得冷清。
左宝贵回到大堂,疲惫的坐下。
见下人们在收拾,左宝贵想自己冷静一下,便叫他们先收拾大堂外的宴席。
岳冬一直在席上,心兰在散席后就在新房里等待岳冬。
此刻的岳冬一身新郎打扮,胸口挂了个大红花球,身子靠在桌边,双目无神,脸色苍白地看着地上。
毕竟他今早才被左宝贵鞭得满身都是伤口,虽然司督阁马上为他疗伤,但还是疼痛难当。
当然,皮肉之苦远远不及内心之痛。
父亲死了,后母和弟弟也死了,现在连余下把自己抚养成人的左叔叔也把自己当成仇人。
“你这是报仇吗?
!”左宝贵今早的那句话终日在岳冬的耳边缠绕着。
虽然是左宝贵亲口承认是他杀了他爹,但随后身边的人都纷纷说,而冷静下来的岳冬也认同,父亲是被裕康亲自带兵围捕,根本就难逃一死,而左叔叔这样说,不过是希望自己放弃兰儿的权宜之计而已!
岳冬也想到,哪怕他真想过自己永远回不来,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兰儿而已!
何况自己在韩家屯也是一心是要和父亲赴死,左叔叔让自己和父亲相认,不就是成全寻父十年的自己吗?
!
这对谁来说其实都是好事!
这时岳冬再想到左叔叔那痛苦的表情,而把这个将自己抚养成人但现在已经风烛残年的恩人害成这样的正是自己,此刻的岳冬心扉再也容不下一点仇恨,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愧疚。
此时杨建胜跑来说:“裕帅回电了!”
“说!”左宝贵的声音嘶哑,一脸木然,也没看杨建胜。
杨建胜见状也不敢耽误,打开一便条,面有难色的朗读说:“现奉天大军云集,需粮甚多,虽经各军设法购运,而去岁本省秋收甚歉,存粮无多,办运过远,脚费又复太昂,军食攸关,亟须预为筹备。
一时三刻实难组成炮队,正想方设法。
尔等拟尽快先行……”
“知道了……”左宝贵打断了杨建胜。
虽然是坏消息,左宝贵也什么反应,毕竟,这早已在他预料之中。
看了看杨建胜说:“回去好好休息吧!”
杨建胜也很无奈,双手作揖,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左宝贵又把他叫停。
杨建胜回过头来。
“不管你信不信……好好珍惜这一晚吧!”
杨建胜看着左宝贵,轻轻地点了点头,然后沉重地离去。
;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