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宝贵也没有理会岳冬的反应,抬头看着空中,抽一抽鼻子,凄然道:“武兰已经不在了,我不能让心兰守一辈子的寡呀……”这时再看着岳冬:“是我杀死你爹的,徇私之命,就由我背负吧……”
然而岳冬双目始终空洞,给不了一点反应。
“去洞房吧!
好好照顾兰儿,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和赵西来的关系……”左宝贵站起身来,然后踉踉跄跄地远去。
然而心碎的并不止岳冬,还有一直在屏风后偷听的──心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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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辛苦岳冬终于爬了起来。
岳冬没有灵魂似的走到了新房。
推门进去,空无一人。
四处找还是不果,只在房间找到一简短的字条:“冬,望能从父出征──兰儿”。
“兰儿!”岳冬回过魂来大喊。
左府的下人顷刻四出寻找。
“干嘛了?”左宝贵打开了房门,问一个经过的下人。
“小姐不见了!”那下人着急地说着,还不等左宝贵说话就继续找去。
左宝贵怔了怔,但不紧张,半晌不慌不忙地回到自己阴晦的房间里,慢慢地坐下,靠着背,目光在空中慢慢地盘旋着。
泪水,悄悄地流过那苍老而悲恸的脸庞。
你,比我还狠心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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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当空。
沙尘滚滚。
上万人挤在旅顺军港。
两艘巨型的运兵在船码头停泊着。
五、六艘北洋水师军舰则在港外游弋警戒。
呼天抢地。
虽然日本在国人心里和落后的朝鲜差不多,但毕竟这是第一次走出国门到未知的“荒芜之地”作战,加上日本刚刚成功偷袭了运兵船,上千人魂断大海,人们对于儿子、丈夫、父亲又怎能不担心?
别过亲人,奉军勇兵们陆陆续续地上船,长夫也不停地把军需搬运上船。
左宝贵骑在一匹白马上,岳冬则站在马前。
两人迟迟不肯上船,都远眺着数不尽的人群,希望能看见心兰的身影。
但始终找不着。
就在岳冬急得快哭之时,一个孩童跑来扯了扯岳冬的裤子。
岳冬低头看,只见他正递给自己一封信:“姐姐给你的!”
岳冬知道这是心兰指使,忙接过信,蹲下摇着孩童的臂膀,着急地问:“姐姐在哪儿?”
“他给了我信就走了……”岳冬的反应像是吓着这小孩。
“她刚才在哪个方向走的?”
“那边……”小孩往附近的一条小巷指了指。
岳冬立刻钻进人群,跑了一段路,四处的找,但始终不见。
“走喽!
走喽!”军官们不停驱赶着勇兵。
见四周的人群越来越少,岳冬无可奈何,只好回去。
一路走着,一边拆开心兰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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