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容,你是我无忧谷中最谦谨守礼的女子,怎可这般说自己?
要怪便怪这死淫贼实在太坏了!
我可是早就领教过了!
妙容,我与你说件事,此前我独自往龙州求援之时,曾遇到过当朝的永安公主。
那时我有些事情急需公主帮忙,却又不知该如何接近她,于是我便用这死淫贼的诗词与那郗公主对话,你猜结果怎么着?”
王妙容好奇心起一时忘了心中忧伤,抬眼问道:“发生了何事?”
“哼!
说起来便气人,那郗公主如此天仙般的人儿,竟然也被这死淫贼那几首不知从何处偷来的诗词搅得脸红耳热。
我看他便是专程由海外异域回来祸害我大梁的美貌女子的,你可莫要再怨自己了。
况且我无忧谷可从来没有一夫一妻之说,只是便宜了这死淫贼,恨煞人了!”
“那永安公主莫非便是你此前央我施救之人?”王妙容好奇问道,“她……当真长得如此……好看?”
奚兰瞬间再次沉浸到了回忆之中,闭目陶醉半晌,悠然自语:“岂止是好看!
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点也不为过,要我说堪称倾国倾城!”
她忽然意识到王妙容此刻正在身侧,急忙正色安慰道:“放心,妙容可也是国色天香,不输她分毫!
不过你与阿奴往后可得盯紧着点,你们这情郎着实是个登徒浪子,比那山鸡还要更加好色!
唉……我奚兰的男人将来可必须只喜欢我一人,否则我便休了他!”奚兰说完脸上露出凶霸霸的神情。
王妙容听得忍俊不禁,掩唇笑道:“那我可等着瞧你将来会带个怎样的郎君回谷。”
奚兰瞬间脸红耳热,娇嗔道:“妙容你也跟那死淫贼学坏了!
好啊!
枉我废了这许多唇舌来劝你,竟然调笑起我来了,看我怎么罚你!”
说完探手入她怀中抓挠起来,一时间车厢内充满了诡异的笑闹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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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水邮驿!
好名字!
水陆兼运,不错不错!”谢迁望着驿庭入口处一杆破破烂烂的驿旗胡乱发着感慨。
这驿旗乃是悬挂在一杆三四米高毫无修饰的破烂木柱之上的一块破旧红绸,挂得有些歪斜不正,怎么看怎么别扭。
那立柱看着便像一个大十字架,上方有一横木,横木左右又各悬挂着一只大红气死风灯,正随风摇曳晃荡。
庭院内一个驿丁正在清理积水、洒扫院落,听他大发感慨不由得斜眼偷看了他一眼,忍着笑意匆匆从他身前走过。
谢迁眼尖,当即朗声道:“我说……这位快递小哥,你们这融水邮驿打尖入住都是个什么标准?”
那男子看着约摸二十来岁,一脸茫然,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这驿丁半晌讷讷道:“这位公子……你方才说的……小的没听明白,要不你等等?
我这便去找驿长来。”说完急匆匆往正前方主楼中厅正门一路小跑而去。
谢迁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跟随这驿丁前往,忽然身后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喝骂声。
他尚未来得及闪避,一辆马车飞驰着进入驿庭,车辙碾过积水的泥坑溅了他满身泥水。
谢迁皱眉看了看身上衣袍,正欲开口责问,前方这时却传来那马车夫嚣张的喝骂声:“不长眼的东西,没被碾死算你走运!”
谢迁心中瞬间怒火升腾,随口回道:“前方可是长眼的东西?
难怪难怪!”
那马车夫长喝一声“ 吁!
——”停下了车身,探出头来回首怒道:“你找死!
可知我家公子是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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