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如此对女儿,好生不公平!”
“不一样!
不一样!
呵呵呵呵!
世上唯有知音少,阿爹今日高兴,秦小友不远万里而来,远来是客!”
谢心珏将二人身前酒杯各自满上,便盘膝坐下,双手支着下巴,等着看这一老一少的笑话。
“来来来,饮胜!”谢循双手平举酒杯,对秦明月高声道。
一杯酒下肚,秦明月没啥感觉,心想:“这时代的酒看来度数很低,估计跟喝后世的米酒也差不了多少。”
“秦小友,你可知为何此酒名‘千日醉’?”谢循满脸神秘。
“晚辈虽然对酒也有些许研究,但这‘千日醉’却是从未听过,还望谢公赐教。”
“哈哈,原来你也是好酒之人?
嗯……当年中山人狄希号称能酿千日醉饮,刘玄石不信,跑去求了一杯酒,回到家中便醉死了,家人哭着便将他下葬了。”
谢循抿了抿嘴唇,继续道:“三年后,狄希算算玄石应当醒了,便去探望玄石,得知已亡,便命其家人凿冢,破棺,玄石果然醒来,开口便道:‘快者醉我也!
尔作何物也?
令我一杯大醉,今日方醒,日高几许?
’哈哈哈哈……”
“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酒?
晚辈今天算是大开眼界了。”秦明月附和道。
心中却想:“这酒平淡无奇,一醉千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从前只知道魏晋名士喝了酒之后喜欢胡侃,没想到能吹得这么离谱,嘿嘿!”
“一醉千日不过好酒之人的风流雅事,不可尽信,老夫这‘千日醉’却是自酿的,那又别具风味了。”
谢循笑道:“想当年,竹林七贤纵情山水之间,聚饮欢歌,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今日我与秦小友在这僚地大醉一场,亦是一桩美事。”
“谢公所言甚是,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
大丈夫当浮云生死,快意人生,晚辈敬您一杯。”
秦明月豪气顿生,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当?
好诗!
想不到秦小友小小年纪便有此豪气。
浮云生死……快意人生?
好!
好!
原来秦小友也是风雅之人,痛快!”
谢循再饮一杯后,目露迷惘之色,悠悠道:“想我谢氏当年淝水一战,力挽狂澜于既倒,救汉室于危亡之中,其后又有一门四谢同日封公,荣耀显赫一时无两!
唉……到得今时今日,玄晖竟无奈要娶那屠狗商贩王敬则之女为妻。
玄晖之子谟本与梁主之女有婚约,至尊竟然悔婚,将女儿另许行伍出身的张弘策之子为妻,我陈郡谢氏沦落至此,安石公泉下有知,当作何想?
子孙不肖啊!
——”
谢循越说越激动,就差没手舞足蹈了。
“阿爹!
——”谢心珏想是感受到父亲的伤感,轻声唤道,说完又冲着秦明月挤了挤眼眉。
秦明月心念一转,急忙劝道:“谢公不必忧伤,晚辈吟诗一首请公雅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
秦明月当即借着酒意,将李白的这首《将进酒》缓缓吟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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